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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震:互联网金融风险事件中的债权人的权益保护

2015年01月28日20:31         中央财经大学金融法研究所所长 黄震        来源:中国金融新闻网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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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财经大学金融法研究所所长 黄震 

  各位下午好,这些天我陆续接到了一些投资者的电话,他们投资的平台已经让他们出现了提现困难,也有一些平台已经跑路。这些问题他们都希望我们能够帮助,我们要支持这么多债权人的权益维护还是很困难。徐部长说要全社会共同努力维护债权人的权益,来推动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我是非常赞同。

  今天我也看到法制日报有一个报道,去年12月份倒闭、跑路有100多家平台,今年1月份倒闭、跑路已经有55家平台。这么多事件频发,是不是黑天鹅事件呢?大家不认为是意外事件,而是普遍事件了。有一个说法是普骗,不是普惠了,这个很可怕。问题的症结在哪必须要想清楚,如果我们在鼓励发展互联网金融的时候,让互联网金融这种平台大规模的倒闭、破产、跑路成为一种新常态,我们的投资者情何以堪。我们普惠金融不会沦为一个笑柄吧?我希望我们一起探讨它为什么会出现反过来影响我们对于互联网金融评价的这些事件发生的原因。

  我过去说凡是跑路的P2P平台都是伪P2P平台。因为P2P结构是一种分布式的结构,他是分散资金,分散风险,所以不会有资金集中,也不会有跑路的机会。可是我们现在打着P2P的名义,但是他做了自融或者建立资金池或者是可以控制资金、挪用资金等现象,所以他是违背了P2P的原意和基本规则。所以我今天再次在这里郑重告诉大家,凡是跑路的都是伪P2P,都是伪互联网金融平台。我们不要把这个板子打到互联网金融上面,真正的互联网金融平台特别是P2P,基于现在互联网2.0时代的分布式的交易结构,从而不是个人对个人,而是一端到另一端资金的流通。如果从一端到另外一端通过哪个环节把资金截留、挪用,就违背了我们现在互联网金融倡导的分布式、分散和去中心的交易结构。在这个过程之中,任何行为都不应该违背这条基本原则。这个过程之中有一些借款人可能会面向多个投资人形成一对多的,但是总的交易结构中你看他是分散的。不是说形成一个中间体的资金全部集中在一个再分散出去的结构,这是这轮互联网金融中间新的模式和以往叫做网络金融不到的地方。

  现在出现的问题要把交易结构的三方结构搞清楚,他们各自定位功能、性质怎么样,准确把握。我过去说过P2P是一种信息中介,不能做成资金中介。我一直说互联网金融平台信息平台不是真正的金融平台才是可能安全的。现在在中国已经变异,怎么办?我们要面对这个现实,第一我们大量的平台没有支付结算手段,借助第三方的支付形成事实上的资金归集和可能控制的局面。形成现实匹配之后还有资金匹配难题,大多数通过平台帐户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开户,然后再形成信息匹配和资金匹配。这里要掌握一个资金托管问题,必须要对他有一个托管机制,缓存机制,如果形成备付金沉淀在第三方支付平台帐上,影响有备付金管理办法。这是对信息中介和资金中介我们明确这一项。

  第二就是P2P平台不是金融机构,不能像银行一样面临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我们国家面向公众存款就只有银行。现在我们很多打着P2P名义在大街上公然收老大妈的养老钱说是P2P理财,这是公然的违法行为,就是集资诈骗行为。我觉得我们有关部门应该进行查处。我们认为必须把这种声音发出去,对于违法犯罪现场看到的情况还不追究,那典型的不作为行为。我希望我们政府有关部门对已发现这些非法集资的诈骗案子,要从严查处,并且昭告天下,不要遮遮掩掩。现在很多案子发生之后地方政府不敢报道、公开,导致违法犯罪分子有机可乘,浑水摸鱼,导致市场劣币驱逐良币。我们以后凡是做P2P或者是做互联网金融平台,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这种行为我们应该人人喊打。

  第三就是P2P平台不是放大机构,只是让向这些持有资金的普通投资者提供信息对接平台,直接放贷再进行所谓转让等等这些东西都是充满风险。而且我们国家只有两类机构可以公开直接放贷,一类是银行,一类是我们小贷公司。P2P平台不是这两类机构,属于超范围经营。如果通过P2P平台直接借到资金要小心,这里资金可能不安全。

  第四就是P2P平台不是担保公司,所谓本金保障、本息保障,实际上是一个事实担保。如果担保是无限责任连带无限责任,把能连带的起吗?我们P2P责任就是分散风险,通过本金保障、本息保障担保承诺,把这个风险重新连带起来,这是违背P2P的本质。我多年前就提出P2P不能做本息保障,不能做所谓的担保,如果要做由第三方的担保机构或是第三方人员去做,不能做成经营性。如果系经营性,必须有担保资质还有一定的上限规定,这是我觉得必须要做的。

  第五点更常识的是P2P是互联网的一种语言和技术,没有所谓的线下P2P。所以基于所谓线下开展收钱业务这些不是P2P,也不是互联网金融,这是一个最基本常识。我在很多时候说线下无普惠金融,不要相信这种。可以线下有辅助调查、沟通、见面谈判等等,但是信息披露要借助P2P,借助互联网更好的公开,更好的对接才是发挥互联网金融的优势的地方。现在很多人还地下操作,线上找不到他的资料,还是P2P吗?我们希望更好更多的信息披露是我们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一个前提。

  在这些基本前提保证下互联网金融才能健康发展。现在三分结构当中P2P平台方变成担保人、出借人、吸收存款人等等这些角色才会出很多的问题。我们的债权人也就是所谓的投资人,他们如果对于这些东西能够有基本判断,应该有基本风险意识,应该远离伪P2P。应该把资金直接投到借款人,这个符合P2P的原意。这个过程中可能借款人也有问题,因为借款人造成的问题有三类,第一类问题就是经营不善导致逾期不能还款这种事件发生,这是债权人的权益还是简单的就去找债权人。可以跟他沟通协商也可以找律师进行律师函通知。当然如果说这些自律维权方式不行,可以通过仲裁和诉讼解决问题。第二类就是恶意借款人,你碰上这个人他本来就是有预谋,借钱不还。有的可能就是通过这个平台,据说有某个省的一些人专门到一些地方到一些平台借钱,借钱不还。一个平台借10万,一百个平台就是1000万,然后卷款逃跑。这就变成非法集资和集资诈骗这种案件当中,我们债权人往往遇到这种事情之后非常纠结,知道这个人是在骗钱,他不敢到公安部门报案,因为变成刑事案件之后变成赃款就可能追不回来。因为我遇到的就是先跟这些人谈判,把出借人、债权人通过QQ群到一起,找到他谈判或者说到现场跟他要回一点钱,要回多少是多少,不利于整个社会发现集资诈骗违法机制的案件。这是跟债权人跟债务人关系直接对接的有两类。还有一个P2P平台借钱,捏造很多假合同,很多债权人不知道这些情况。第二就是他通过控制第三方支付这些资金他挪用卷款,这也是很多平台很容易的。更多的我们要更警惕就是做平台,上线不到一天逃跑这种事情也发生了,这是典型的集资诈骗,而不应该归结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某个平台上已经把他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合理,应该是集资诈骗。这类案件发生之后我们这些投资者他找不到真正的借款人,他必须找平台。这种平台出了问题之后怎么办,可能最佳方式还是报案,你已经遇到了他在犯罪,你已经承担这个风险,不要心存侥幸还可以要回多少。他们既然跑路,就不希望再还你的钱,这个情况发生之后我觉得我们作为法律人其实也是很难受。总之在最末端的时候提供救济援助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这也是我为什么发起成立互联网金融千人会倡导行业自律。这也是我今天为什么参与大公举行的会,我们需要一种更有预见的监测评价的机制,引导我们投资者进行一个风险的评判。真正把握风险,投资肯定是有风险,不管在哪个平台上,在互联网平台市场也好。应该把这块工作往前移,才能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

  首先是我们的投资者教育工作必须尽快开启,我们投资者要了解一些维权基本常识。改革开放以来,农民包产到户,把土地包到手里,本来是农民,跟种地熟悉,很快提高了生产积极性。08年以后很多把资金从银行取出来自己投资,资金个体户,过去没有常识,很容易陷入各种误区,需要尽快加强投资者的教育,金融消费者的教育。

  第二就是平台,对于债权人的权益应该有一份敬畏之心,首先要敬畏客户的权利。要敬畏现在已有的生效法律,其次要敬畏金融风险。现在很多互联网金融平台确实是年轻人以创业为主,但是确实不能忽视风险。平台必须规范,现在央行、银监会有关部门都在喊话哪些不能干,其实并不是我们国家没有法律,我作为一个法律人,我写了一本很厚的书《互联网金融法律风险控制》。书里有许多与互联网金融有关可用的法律,遵守这些法律,政府和有关部门严格执行这些法律,才是互联网金融发展的底线、保障。

  对社会来说,各方应该共同协力协同推动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创新出更多的平台。比如说行业自律组织现在很多地方已经成立了互联网金融协会,我们互联网金融千人会也是行业性的自组织,帮助大家进行权益的了解和维护。我认为互联网金融不仅是一种维权,更多是一种赋权。真正互联网金融是深度帮助我们实现我们权益的平台,更多的平台可能借助技术可以创新创造出来。互联网金融领域有可能采用这些技术来实现。

  还有我们的司法,现在很多案子受害人不愿意去举报,打官司。我们案子立不了案,到法院即使判了也执行不了。在建设社会主义法制国家的过程中,我们要让每一个公民在具体案件中感受法律的力量,要让更多的案件能立案。现在互联网金融领域很多案例没有通过司法审判,我希望更多司法审判积累一些经验之后,能够形成法律的司法解释和法律建议书推动我们立法的完善这些工作。

  由于互联网金融是一个新生事物,债权人的权益保护需要我们共同探讨,我们推动我们的资质平台,地方政府出台一些规范,办法,已有法律坚决执行,严厉垃圾非法集资诈骗。有人说非法集资不合理,但是它现在还是生效的法律,苏格拉底判他的死刑不合理,他可以逃跑,但是他为了敬畏法律,还是引敬而死。

  我们现在可以用柔性监管手段,加强观测,加强预警,加强信息披露这些手段可以做的。推动互联网金融进一步阳光化发展,我们的债权人它的权益不再是说到了事后才去寻求救济,这样互联网金融才能得到快速的健康发展。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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