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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士顿咨询公司合伙人兼董事总经理何大勇:
金融体系建设至关重要 银行“三管齐下”应对变革

2016年06月04日08:11         本报记者 袁蓉君        来源:金融时报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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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当前中国经济面临的核心问题在于需求侧刺激乏力,供给侧低效供给过剩、有效供给不足,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成为应对当前经济挑战的一剂良方,而金融在支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无疑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全球范围来看,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许多经济体均尝试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摆脱危机或滞胀。因此,回顾并分析其他国家金融支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经验教训能够给中国带来启示。为此,本报记者对波士顿咨询公司(BCG)合伙人兼董事总经理、中国金融业智库负责人何大勇进行了独家专访。
  借鉴美国、德国经验 加快金融体系建设
  记者:从美国、德国的经验来看,金融在支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能够发挥哪些重要作用?有哪些经验值得中国汲取?请您从金融政策和金融行业举措两个层次加以阐述。
  何大勇:资本作为重要的生产要素之一,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积累、交易和配置资本的主要载体,金融体系的高效和稳定,对于提高资本配置效率、保障经济体系平稳发展至关重要。
  从各国的经验和教训来看,金融体系的建设在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至关重要。这可以从两个方面来看。一方面,改革金融体系,使其能够提升资本配置效率,真正促进实体经济发展;另一方面,在整体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过程中,化解实体经济变化对金融体系的冲击,防范金融体系风险。
  在建设金融体系、提升资本配置效率方面,我们从美国、德国的成功经验中看到,实现的路径并非唯一。
  美国是大力建设直接融资市场、优化金融资源配置的成功案例。政府通过整顿银行与金融机构,明确二级市场的监管法案及美国的分业经营体系,催生了投资银行、风险投资、私募股权投资等行业的蓬勃发展,建成了高效而规范的直接融资体系,为孵化互联网、生物科技等新兴产业铺平了道路。而以间接融资为主的金融市场,只要监管得当、运行高效,也能有力推动实体经济发展,支撑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例如德国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重点举措之一是以高效的间接融资市场扶植中小企业发展。首先,政府建立了高准入和严监管的全能银行市场机制,确保市场参与者不以高风险逐利为目的,而以坚持服务实体经济为核心。其次,政府允许国有、私有金融机构同台竞技,市场化发展促进金融服务效率的提升。第三,银行体系凭借对中小企业,特别是地方支柱性行业企业的深入了解,以低于直接融资市场的成本服务实体。通过这些举措,以间接融资为主的金融体系成功帮助德国企业技术创新,提升产品品质和竞争力。
  金融支持实体经济 “短板”在结构和质量
  记者:在支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方面,目前我国金融业存在哪些“短板”或问题制约了其发挥支持作用?从国际经验来看应如何加以弥补?您有何建议?
  何大勇:毋庸置疑,中国金融体系在过去的经济发展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积累、配置了大量金融资源。目前金融业对实体经济的支持的问题不在于总量,而在于结构和质量。
  从结构上看,金融资源配置与实体需求之间存在严重错配。大量低效“僵尸企业”以低廉的成本占用大量金融资源,但部分企业深受产能过剩等问题所困。而机制灵活、效率高、敢于创新的中小企业、新兴企业却得不到充足的资金供给。这种金融资源的双重错配制约着宏观经济的转型。这背后反映了我国金融市场结构的失衡,即直接融资市场仍不发达;而商业银行现阶段的风险管理能力和经济下行的宏观经济环境,导致银行资金持续流入大型国企、楼市,而非中小企业、新兴产业等。这要求我国一方面借鉴美国经验,优化金融市场结构,加强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另一方面借鉴德国经验,规范市场行为,并推进市场化改革,鼓励民营银行等多种主体、所有制结构的金融机构同时发展,提升商业银行体系竞争力。
  从质量上看,目前中国金融体系提供的金融工具仍然以信贷工具为主,实体经济转型、发展所亟须的避险、结构化融资、海外金融等需求仍难以有效满足。中国金融机构尽管在规模上已经世界领先,但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尚未真正建立竞争力。例如,中国企业“走出去”、“一带一路”建设等将是中国将国内供给对接海外需求的重要战略举措,但中国金融机构尚不具备能力提供企业所需的海外金融支持。反观美国,在美国企业全球化过程中,花旗、高盛、摩根大通等金融机构扮演了重要角色。
  银行业应“三管齐下”应对变革
  记者:那么,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会给整个金融行业带来哪些新的发展机遇?金融机构应在哪些方面进行变革以更好地抓住这些机遇?具体到中国的银行、证券、保险行业,您有何建议?
  何大勇:从国际经验来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背景下金融体系将在三方面深化改革,这为金融行业带来相应的挑战和机遇。
  首先,价格市场化改革逐步深化,金融机构需要不断提升风险定价能力,打造差异化业务模式。其次,多层次资本市场等金融市场建设提速,这将催生相关金融服务和产品的高速发展,而金融产品的不断丰富,又将促进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业务的飞速发展。再次,竞争主体加速市场化。自2014年以来,监管已经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促进金融行业的市场化竞争。未来混业、跨界竞争将可能成为常态。金融机构需把握机遇,与互联网企业等开展竞合,开展综合化经营等。  
  具体到各金融子行业如何应对,以银行为例加以说明。
  在战略定位上,银行应打造差异化战略,建立多元管理能力。银行除做大做强的经典型战略外,还将面临多种战略选择,包括以适变应变为核心的适应型战略、具有超前理念的愿景型战略、以搭建平台和生态为核心的塑造型战略、勇于颠覆自身的重塑转型战略。
  在业务模式上,银行应矫正扭曲的金融资源配置,挖掘新常态下的客户需求。要做到以下三点。一是精准定位目标客群,把握新兴中产、养老一族、新型城镇化、双创企业、改制国企等客群机会;二是转型全链条综合金融服务,围绕企业和个人的全生命周期,充分发挥各类牌照的优势和集团协同作用;三是拥抱新技术,提升服务效率和客户体验。
  在风险管理上,银行应提高风险管理水平,防范系统性风险。一方面,银行需要严控传统业务风险,特别是在经济下行期累积的信用风险和市场价格变化带来的流动性风险;另一方面,随着综合化经营趋势日渐明朗,拥有多金融牌照的机构要建立并表层面的全面风险管理体系,并设立一定防火墙机制,避免由于跨市场、跨牌照业务往来引发系统性风险,确保资金与资产在风险偏好、期限、金额上的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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