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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博山琉璃的幻彩世界

2014年12月26日10:56         安仁        来源:金融时报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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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传唐代长安城中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商贩王二狗往返淄郡贩卖丝帛,微利经营,却不料财物被盗。失望中,王二狗准备悬梁自尽。恍恍惚惚中见到一位锦衣玉带的老人,手持如意和元宝,告诉他淄州出产琉璃,你可以大富大贵。于是将元宝赐予二狗。二狗于是做起了琉璃生意,成为长安首富。

  这段传奇的故事不仅透露了琉璃悠久的历史,而且告诉我们,远在唐代,淄博的琉璃就已经名扬天下。

  琉璃是佛教“七宝”之一,为消病避邪之灵物。其瑰丽的外表下蕴藏着传奇的色彩。《西游记》中的沙僧就是因为打破一只琉璃盏而被贬下天庭的。

  为了探寻博山琉璃的故事,记者采访了淄博市工艺美术馆馆长王利晓先生。在他的介绍下,我们一探博山琉璃的幻彩世界。

  炉神庇护下的百年兴旺

  博山位于泰山东麓、齐鲁故地,被称为“琉璃之乡”。因从明朝初年开始为宫廷生产御用琉璃产品,又被称为“琉璃官炉之地,当代琉璃之都”。

  诞生于齐鲁大地,琉璃天生地受到了这片热土的滋养,提到家乡的琉璃,王利晓如数家珍,他向记者介绍:

  琉璃是以山东博山当地盛产的琉璃料条、料块加工制作而成各种工艺美术精品的统称。史志和当地古代琉琉炉遗址发掘所得证实,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琉璃出现,齐国古都临淄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挖掘的战国时期“商王墓”中就有21件精美的琉璃饰品。早期琉璃产品以珠、笄为大宗,还有簪、扣子等。笄,颜色以蓝为主,另有水晶、黑、白、茶晶诸色。元明之际,博山的琉璃产业已经大为繁盛。山东博山一带,料炉遍地。

  明洪武年间,除内宫监在此设“外厂”,为宫廷生产“青帘”等贡品外,民间琉璃生产也日趋发展。景泰年间,博山西冶街有大炉4座,生产水响货和珐琅料。嘉靖前后,增加珠灯、珠屏、棋子、帐钩、枕顶等产品的生产。到万历年间博山琉璃生产已成为一个较大的行业。明代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由徐应元等发起建起了博山炉神庙。在炉神庙的庇护下,博山的琉璃产业愈加兴旺。

  清代的博山已成为一座名副其实的“琉璃城”。生产的内画烟壶、瓶、碗、料珠、套料雕刻、花球、鸡油黄料、鸡肝石料、料镯、铺丝屏风和宫灯产品,不仅行销全国各地,每年出口竟达7000余担。建国后,博山琉璃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生产技术、产品质量、花色品种都发生了巨大变化,花色品种由建国前的300余种增加到3000余种,畅销世界各地,在国际市场上享有盛名。

  “火里来,水里去”

  琉璃、料器实为一物。琉璃为我国的传统叫法,料器是明清时代为了区别于“琉璃瓦”的叫法,把博山运送到京城尚未加工的琉璃坯料制成器物,称之为料器。

  古法琉璃的制作工艺相当复杂,可谓“火里来、水里去”。要几十道工序才能完成,古法琉璃的精品制作,相当费时,有的光制作过程就要十几二十天,而且主要依靠手工制作。当中各个环节的把握相当困难,其火候把握之难更可以说是一半靠技艺一半凭运气。仅出炉一项,成品率就只有70%。更关键的是,古法琉璃不可回收,不像金银制品,也就是说一旦出现一点点问题,十数天、几十道工序,多少人的努力就立刻付诸东流。

  琉璃的使用已有2000余年的历史,自古以来一直是皇室专用,对使用者有极其严格的等级要求,所以民间很少见。

  近年,博山的一些工艺美术机构进行古法琉璃的研制和生产,这不仅填补了博山琉璃只生产吹制琉璃、灯工琉璃的空白,使博山琉璃的生产项目更加完善,只要人们走进琉璃之乡,所有的琉璃产品都会展现在人们眼前。

  百年传奇的鸡油黄

  琉璃有水晶、正白、梅萼红等十余种颜色,其中“鸡油黄”属于博山琉璃中最为贵重的色料之一。

  博山“鸡油黄”,色呈正黄色,光泽晶莹,温润凝重,抛光后似被酥油浸润,滟滟欲滴;又因其色泽、油润度酷似母鸡腹中的鸡油,被赋予形象贴切的“鸡油黄”名字。博山“鸡油黄”在明初兴起,盛产于乾隆年间,至今已有500多年历史。清乾隆年间,宫廷造办处请博山工匠生产这种琉璃色料,为宫廷专用贡品,称为“御黄”、“黄玉”。由于它代表着雍容华贵的身份,所以明清时期,官方严禁民间随意生产。

  “鸡油黄”工艺曾一度失传,1971年博山美术琉璃厂恢复生产,经研制小组反复试验偶得数件鸡油黄料瓶坯,在广交会上展出引起轰动,被国外收藏家高价购买收藏。后制作“鸡油黄”的资料和实物在企业变革中再次流失。

  “鸡油黄”色料多用于制成造型古朴端庄的瓶、壶、罐、盒、盘等器皿,刻以浮雕花纹,含蓄蕴藉,格调高雅。由于配料昂贵,制作工艺复杂,成品极为难得,加之工艺师精心设计、雕刻,所以鸡油黄制品是收藏家首选藏品之一。

  “鸡油黄”的制作配方非常复杂,须精心调配,特别在烧制过程中更为讲究,品质上乘的鸡油黄作品极少,匠人中有十缸九不成之说。因此,此种料器更显得珍贵。

  琉璃故乡的千古谜题

  中国古代琉璃的产生有两种说法:一是青铜器冶炼或是术士炼丹时产生的派生物而产生了铅钡类琉璃;二是汉代以后从西方传入的冶炼方法,生产的硅钠类琉璃。但是,中国琉璃的发源地,至今没有确定。

  从博山的琉璃生产历史来看,无疑自古无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与之比拟。特别是铅钡类琉璃“鸡油黄”的生产,说明博山的琉璃生产一直保留了中国古琉璃的生产工艺,但这是否也可以断定博山是中国琉璃的发源地呢?

  近期,几位资深专家提出了一个大胆设想:中国古琉璃的诞生是古代在金属冶炼和术士炼丹中产生。到了汉代以后,瓷器的成熟发展,几乎覆盖了所有日常用品的存在,包括青铜器、漆器等等。此时无人再去投入更多的精力开发和生产琉璃。同时,作为中国五大陶瓷产区之一的博山,在瓷器飞速发展的过程中,有人发现瓷器的釉料在烧制过程中产生了一种透明或五颜六色半透明的物质,也就是现在的硅钠类琉璃。此时已经到了唐宋后期。通过探索与实践,博山琉璃人逐渐用这种用来做陶瓷釉料的物质——钠长石,进行单一烧制,根据前人做出的琉璃器形及颜色进行模仿、生产,终于烧制成功现代的硅钠类琉璃。而通过考察,博山及周边地区存在长石矿,并有铅矿和含钡较高的矿物质存在。那么如果这一假设成立,也就可以肯定博山就是中国琉璃的发源地,甚至是世界琉璃工艺的发源地。 (本文图片 安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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