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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雅趣生活 读汪曾祺《岁朝清供》

  汪老的作品里,最让我欣赏并感兴趣的,是关于饮食和草木虫鱼的散文。难得有人对生活、对世间万物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又以精致的笔触描绘给如今困在钢筋水泥城市中的我们,勾起童年美好回忆的同时,让人更加珍视眼前的生活。

  《岁朝清供》前半部分与汪老另一本散文集《人间草木》收录的篇目有诸多相同,然而后半部分却收录了很多主题不一、风格多样的文章,包括散文、小说、记事和文学论述。可以说,营养内涵要比《人间草木》丰富得多,也能让人更全面认识汪老为人、处事、作文的风格。文章里多是状物、叙事,却也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态度娓娓道来,显得润物无声,让人会心一笑的同时欣然接受。

  关于草木虫鱼,汪老说:“我只是希望现在的孩子也能玩玩这些昆虫,对自然发生兴趣。现在的孩子大都只在电子玩具包围中长大,未必是好事。”“草木虫鱼,多是与人的生活密切相关。对于草木虫鱼有兴趣,说明对人也有广泛的兴趣。”这种朴素的愿望,不仅对孩子,对成人也是一样。能够始终对自然万物充满好奇、欣赏乃至敬畏,人心也会保持纯真善良,这样才是真正有趣的人,世界或许也会因此变得更美好吧。

  汪老是真正的美食家、烹饪家,人生经历丰富,尝尽了人间百味。他不但涉猎广泛,而且懂得美食的真谛,更难能可贵的是喜欢求根问源,既关注食材,又介绍其做法,有些文章简直可以当菜谱,按其法做出来的成品必定美味。书中说道:“哀哉,人之成见之难于动摇也!”又“我劝大家口味不要太窄,什么都要尝尝,不管是古代的还是异地的食物……都吃一点。许多东西乍一吃,吃不惯,吃吃,就吃出味儿来了。”这就不仅仅限于食物口味了,也不仅是关于文艺创作,而是蕴含着人生哲理,常怀一颗包容、平和之心,对新鲜事物乐于尝试,即使不能接受,也不该否定其存在的价值。

  汪老算是健康长寿的代表,他虽经历了许多坎坷磨难,却毫不消沉萎靡,越到晚年越活得精彩,个中原因值得我们思考。笔者认为达观的心态,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点,而《随遇而安》,就恰恰阐释了汪老的人生态度:经历苦难时,不怨天尤人,和群众打成一片,放下身段认真体验生活,而且不忘本职、保持本色。这种坚韧、豁达和乐观,着实让人钦佩敬仰。

  书中选取的几则短篇小说,很有代表性,其中《黄油烙饼》一篇,以小见大,批判大时代,却是从极小处着笔。文中对奶奶的描写,也让我想起自己的奶奶,事虽不同,情意相通,令人唏嘘。另外关于语言、读书、写作等内容,多数也短小精辟、见解独到。

  汪老在《谈读杂书》中说:“我读书很杂,毫无系统,也没有目的”。但读杂书也有许多的好处,可以当休息,可以长知识,可以学语言,可以悟道理。相信读者定可从中有所收获。

责任编辑:杨喜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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