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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改革40年的湖湘跨越

  站在改革开放40周年的特殊年份回望,壮阔东方潮深刻改变了中国,也深刻影响了世界。地处我国中部的湖南,在改革开放的大潮里实现了跨越式发展,金融改革开放既是湖南改革开放大潮中美丽的浪花,也为湖南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澎湃的动力。

  位于长沙湘江西岸的湖南金融中心,是被誉为“中部陆家嘴”的湖南新地标。五六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地,如今已是高楼林立,聚集了金融、证券、保险、基金类机构50多家,长沙银行、华融湘江银行、三湘银行、吉祥人寿、湖南信托、财富证券、湖南股权交易所……组成了规模壮观、湘味十足的金融军团,成为推动湖南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

  “湖南金融业的改革,从1978年春天开始。”那些对湖南金融业影响深远的改革细节虽已久远,面对《金融时报》记者的采访时,缪曼聪记忆犹新。

  这位70岁的老人睿智而健谈,曾担任中国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行长多年。

  1978年,湖南金融业迎来了改革开放的春风。40年来,在这片潇湘热土上,那些宏观调控的践行、那些扶贫攻坚的举措、那些服务民生的良策、那些应对危机的史实以及那些映衬金融改革进程的“湖南现象”,为湖南的金融发展史增添了壮丽的篇章。

  体系再造:从“一家独大”到业态完整

  在改革之前,省内的金融机构只有中国人民银行,可谓“一家独大”。

  上世纪70年代末,农业银行、人民保险公司、中国银行长沙分行先后恢复或分设,农村信用社脱离人民公社归口农业银行管理。

  “要将银行功能激活,关键得让银行机构从大一统银行体制中脱胎换骨,实现金融体系再造。”缪曼聪说,改革之初,在以往“强财政、弱金融”的格局下,金融作为配置资源的基础性行业,需要“杀出一条血路”。

  于是,恢复、重建、引进一系列机构的创新举措快马加鞭。

  1985年1月,人民银行湖南省分行专门行使中央银行职能,经营性业务全部移交给新成立的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省内的工行、农行、中行、建行、人民保险公司,由人民银行管理。

  其后,各银行加快商业化改革步伐,政策性业务移交给农发行、国开行和进出口银行等政策性银行;全省农村信用社与农行脱钩,开始推进农信社体制改革。

  1998年以来,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光大银行、中信银行、浦发银行等股份制商业银行逐一入湘;汇丰银行等外资银行登陆长沙;平安保险等保险机构进入;全国性券商和本地券商纷纷抢占金融市场。

  湖南省金融体系由银行业逐步扩展,目前已形成银行、保险、证券、期货各业并举,中资、外资金融机构共存,业态完整、功能齐全、运行稳健的金融组织体系。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湖南经济实力逐步增强,金融业也得到快速发展。到2018年6月底,全省银行业金融机构网点数量达9834家;证券公司3家、证券分公司33家;保险公司和省级分公司数量达58家。2017年,湖南省实现金融业增加值1554.97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上年增长10.6%。

  转型升级:从“野蛮生长”到中坚力量

  2018年9月26日,长沙银行上市,成为湖南省首家在A股上市的法人银行、A股第28家上市银行。这是湖南金融史上又一件大事。

  1997年,16家城市信用社共同组建长沙城市合作银行;1998年,长沙城市合作银行更名为长沙市商业银行,2008年正式更名为长沙银行。“湖南人自己的银行”应运而生,同时也把市场竞争机制引入金融界。

  说起金融业的市场竞争,缪曼聪有感而发:“在此之前,民众不能随取随存,只能依据银行上班时间办理业务。当时的长沙银行在全省率先推出24小时服务、芙蓉卡全国跨行取款零手续费等举措,改变了民众对银行的认知。”

  “长沙银行的创建、发展、壮大,是湖南金融业改革创新的一个硕果。”缪曼聪坦言。截至今年6月30日,长沙银行资产总额4875.55亿元,已是湖南省最大的法人金融企业。

  2010年10月,湖南城市商业银行改革的另一个样本——华融湘江银行面世;2012年9月,吉祥人寿创立,成为湖南首家法人保险机构;2016年12月,三湘银行开业。

  “民营资本可以创建银行,这在10年20年前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缪曼聪感慨道。

  整装待发:从“固本坚基”到勇毅笃行

  “一接到政府领导电话,就担心被要求放贷款。贷款一旦放出,很可能就收不回来了。”上世纪90年代初,一位曾任长沙一家国有银行信贷业务的负责人告诉记者:“碰到经营管理不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的企业,谁敢投放贷款?那时的信用环境和现在比不得,银行、企业、政府权责不明。”

  改革开放后,湖南省银行与财政的关系被厘清了,但银行在“统存统贷、统收统支”体制下“吃大锅饭”,存在难以自主按市场需求来进行信贷投放的问题,业务行为亟须规范,固本坚基势在必行。

  缪曼聪对记者说:“1999年,人民银行按新的管理体制刚刚开始运行,当时银行业依然支付危机四起、谈‘险’色变。我常常思考,金融安全难道仅仅满足于银行保支付?对于支付风险并不突出的地区如省会城市,防范金融风险该做些什么?”带着这一问题,人行长沙中支进行了深入调查、反复论证后发现,当时金融发展面临的突出矛盾是社会信用环境差,银行、企业、政府行为不规范,“金融三乱”造成的许多遗留问题危害很深,必须从根本上提高金融安全系数。

  2005年,人行长沙中支在推进地方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加快非银行信用信息采集等方面进行了改革探索,协调省政府颁布《湖南省社会信用体系建设规划》,出台《湖南省信用信息管理办法》;建成了以“三库一网一平台”为依托的湖南省信用信息系统;通过信用信息数据交换平台,成功采集了来自省高院、建设厅等21个省直部门的200多万条信息记录;完成了全省各市(州)住房公积金信息向总行数据库的归集;实现了全省6000多万个个人账户信息与公安部门身份证系统的核对。

  为了推动信用信息系统建设,人行长沙中支与系统的承建部门一起草拟了10万余字的《湖南省信用信息系统建设方案》,确定了第一批21个单位的信用信息归集指标;制定信用信息数据接口规范,以确保各部门信息的顺利交换;组织省国税、住房公积金中心等部门开发接口程序;组织相关承接单位开发建设“三库一网一平台”并录入数据。

  目前,社会信用体系建设已经列入全国和湖南省的社会经济发展规划,距离真正实现信息共享并科学有效地利用好宝贵的信息资源也许只有“一步之遥”。

  2006年9月,中国人民银行和湖南省省政府决定,在湖南正式启动金融服务创新综合试点。作为具体承办单位,人民银行长沙中心支行紧紧围绕“打造两个平台、完善七大体系、办好十件实事”的总体目标,坚持“服务民众、服务经济、服务社会”的原则,遵循金融业发展规律,依托现代科技手段,努力探索服务模式、服务方式、服务手段和服务产品的创新,不断推进创新成果运用,促进了全社会金融服务质量、服务效率和服务水平的整体提升。

  在此基础之上,湖南金融业持续加大创新力度,支持实体经济、助力高质量发展能力显著增强:建行湖南省分行打造“湘企出海+”创新金融服务模式,助湖南企业“走出去”;浦发银行牵手华菱集团落地湖南省首单市场化降杠杆项目;人保财险湖南分公司首席承保湖南巨灾保险试点;财富证券系列“扶贫债券”助力精准扶贫。

  实践没有终点,改革未有穷期。金融作为“国家重要的核心竞争力”,其地位和作用还会随着市场经济和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发展而不断增强。

  对湖南金融业而言,过去40年的辉煌仅仅是一个开端。站在历史的节点展望未来,中部崛起和“一带一路”建设的实施,湖南金融业面临良好的发展机遇,将紧紧围绕服务实体经济、防控金融风险,在继续深化金融改革的伟大实践中大展宏图。

责任编辑:杨喜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