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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生的攀登者

  编者按 宋代王安石有言,“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对许多探险者来说,世界最高的珠峰是他们一生追求的目标。日前,中国首部沉浸式体验攀登珠峰全程的纪录电影《珠峰队长》获得了不俗的口碑。该片讲述了一支由普通人组成的民间登山队成功攀登珠峰的真实故事,以极致的审美呈现了攀登过程中的壮阔风景和惊心动魄。影片中的戏剧冲突与人物群像的塑造,丰富和拓展了同类纪录片的可能性。《珠峰队长》仿佛告诉观众,即使是在平凡的生活中,普通人也可以拥有英雄般的梦想。

  日前,中国首部沉浸式体验攀登珠峰全过程的纪录电影《珠峰队长》在两次延档后终于上映。该片真实记录了高山向导苏拉王平带领一支由普通人组成的民间登山队成功攀登珠峰的故事。创作者从计划到拍摄再到公映的三年间,宛如也走了一段艰辛波折的攀登征途。

  藏族汉子苏拉王平出生于四川阿坝雪山脚下一个小山村,从高原牧民成长为高山向导的他一直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做一次珠峰队长,另一个是拍摄一部珠峰题材电影,以此让珠峰之美和攀登之路被更多人看见。于是他开始学习电影知识,成立影视公司,培养高山摄影师,招募珠峰攀登队伍,一步步向珠峰电影梦迈进。

  攀登向来是一个经典的人生隐喻,对于很多攀登者来说,世界最高的珠峰是他们一生追求到达的目标。而电影自诞生以来被誉为造梦的艺术,对于非职业电影人来说,拍电影本就是一次实现梦想的探险之旅。正所谓:“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珠峰队长梦——迈向人生巅峰

  从1953年人类第一次登上珠峰起,每年都有许多登山爱好者挑战这项极限运动,也有不少人为其搭上身家性命,却依然无法阻挡世人前赴后继的脚步。因此,攀登珠峰的故事天然带有很强的戏剧属性,其中的矛盾冲突主要聚焦人与恶劣自然环境的斗争,头顶的雪层随时可能崩塌,脚下的冰缝也可能突然断裂,珠峰的惊险足够让人心生敬畏。

  攀登雪山从来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除去日常坚持训练和相关知识储备,攀登过程也是一项需要精心谋划和严谨实施的系统工程。登顶珠峰的每一步都在生与死的边缘试探,影片直观地展现了其中的险象环生:有人腿脚受了伤,有人氧气瓶坏了,有人中途体力不支,有人短暂丧失信心……

  经历40多天的艰辛攀登,8名业余登山队员和7名专业高山向导一行15人,避开珠峰“大堵车”成功登顶,并成为2019年全球第一支登上珠峰的队伍。而在此之前,这些队员不过是有着不同职业的户外爱好者,这位队长也只是一名普通的高山向导。然而就是这么一群普通人,最终共同抵达了梦想彼岸、登上地球之巅。

  这群人“不远千里来亲近珠峰”,也许让很多人不太理解,用高昂代价去换一次登上顶峰值得吗?登山,是人与自然的斗争,更是人与自己的博弈。除了“会当凌绝顶”的壮志豪情和“无限风光在险峰”的绝美景色,攀登者还必须面对疲惫、困顿、枯燥、恐惧等内心世界的难题,在登峰造极的艰苦时刻,得以重新审视正在经历的人生。

  《珠峰队长》里8位普通人隐于平凡庸常的生活,他们中有每天两点一线的白领、有做生意的小老板、有背负业绩压力的销售员、有苦苦挣扎的创业者……在人群中看到他们,根本不会想到他们与珠峰会有什么联系,但恰是这8种不同的人生,在珠峰这个梦想之地交汇了。

  其中,健健是一名公司职员,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需要去追求一些我生活以外的东西,追求其他的梦想。”车夫热衷户外运动,为了凑齐攀登珠峰的花销,他卖掉自己的店铺,还借了一些钱,“有些人现在问我后悔不后悔,我依然认为我不后悔。人嘛,我想总得做一件自己觉得值得为它付出的事情”。刘萍表示,刚开始母亲反对她登山,因为这项运动充满危险,但接触登山这个群体之后,觉得他们非常阳光,认为女儿在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小溪经历了母亲离世之痛,登顶的她在世界上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声嘶力竭地呼喊出对妈妈的思念:“我现在站在离您最近的地方,愿您在另一个世界一切安好,远离疾病,幸福安康。”

  苏拉王平说,一个人一辈子可以不登山,但每个人都可以成为自己生活中的珠峰队长。电影虽然取名“珠峰队长”,但更像是一个圆梦的故事。在他的带领下,同村的兄弟开始以登山协助为业,同行的队友最终攀上向往的雪山,既代表个人,也代表团队,代表着为了热爱奋斗、敢于挑战自我的人们。

  生活犹如攀登,可谓道阻且长,只能用自己的双脚一步一步地向前进、向上走。《珠峰队长》告诉观众,即使是在平凡的生活中,普通人也可以拥有英雄般的梦想,即便在登顶世界最高峰后,平凡的生活还要继续,人生之中还有更多无形的高山需要去攀登。

  珠峰电影梦——攀登亦成风景

  按题材类型分,《珠峰队长》属于纪录片中的山地电影。山地电影能让观众看到瑰丽的自然风光和人类的探索足迹,原央视体育中心高级编辑、体育纪录片资深制片人师旭平评论道:“近年来,一方面参与户外运动的人越来越多,另一方面大家想将这个过程记录下来,设备、剪辑水平、欣赏水平都提高了,在艺术和思想境界方面有了更高的追求。”

  中国目前约有500多人登顶过珠峰,全世界也仅有0.00007%的人类亲眼见过珠峰。“文字和图片很难完整还原雪山攀登过程中的壮阔美景和惊心动魄。”苏拉王平坦言:“我想让更多普通人在电影院就能身临其境地感受攀登珠峰、让更多的人了解珠峰。”他希望给普通人一部纯粹的户外电影,让大家能了解登山运动,在纪实性以外具有正能量与观赏性。

  雄伟壮美的珠峰本身就是一部风光大片,巍峨的山体、峥嵘的峰角、好似梦幻的冰雪世界、远山上形如蜉蝣的攀登队员……这些形象在大银幕上的呈现带给观众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无须任何特效加持,就能提供“身体下地狱、眼睛上天堂”的极致审美。

  拍摄自然美景的纪录片并不鲜见,但包含探险过程的在国内还很稀缺,能够具备条件的创作者非常有限,观众对此类题材也充满新鲜感。《珠峰队长》导演吴曦认为,和其他山地电影不同的是,《珠峰队长》除了全景展现珠穆朗玛峰的壮美和险绝之外,它还完整讲述了登山队从集结到登顶的全过程,具有向更多人普及科学登山知识的价值。

  《珠峰队长》完整记录了一支民间登山队从珠峰南坡集结出发,穿越冰川,跨过裂缝,攀爬岩壁,登上顶峰以及下撤返回的全过程,可谓教科书式的珠峰纪录片。它也是一部带领观众近距离、沉浸式体验珠峰攀登的体育电影。

  相比于普通电影拍摄中能够随时叫停或反复再拍,同一拨人攀登珠峰无法短期重来,雪线之上几乎全程依赖高山摄影师的跟拍和抓拍,他们无疑是《珠峰队长》最重要的幕后英雄。高山摄影师除了要背负自己的保障装备,还要额外携带摄影器材,相当于全程高难度负重攀登,在保证自身安全和登山进度的前提下,还要寻找机位和抽出时间进行各种拍摄。极高的海拔和极低的气温,都会给摄影师和摄影器材带来挑战,紧张的时间和逼仄的空间也给拍摄增加了很多困难,这从电影中一段当时受损、后期修复的画面就可见一斑。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将珍贵的珠峰镜头多角度、全方位地记录下来,拍摄的有效素材长达21个小时,还创下最高海拔8470米无人机起飞航拍的新纪录。

  对比同类型电影可以看出,剧情片《攀登者》是国家组织集体攀登珠峰的历史再现,纪录片《无尽攀登》是以夏伯渝为主角的个人攀登珠峰的传记呈现,与以往观众在银幕上所见职业登山的精英模式不同,《珠峰队长》则是民间登山队伍对一次商业攀登珠峰的群像展现,为国产攀登类电影开拓了更广阔的视野。

  2022年1月,国家广播电视总局颁布了《关于推动新时代纪录片高质量发展的意见》,似乎预示着国产纪录片的发展将进入快车道,未来会有更加光明的前景。华人影业副总裁、制片人许志湧认为,“爬过珠峰和上过月球的人一样,格局会彻底不同,格局是一种文化自信的体现,当代电影人拥有好莱坞级别的预算和中国这么好的电影市场,要思考如何利用这两个东西把自己的格局抬高,输出软实力。”

  笔者曾于学生时代随大学登山队赴青藏高原攀登过数座高海拔雪山,也曾将其经历制作成微纪录片在线上线下播映,因此深知珠峰队长实现两个梦想的艰难不易。这部硬核登山纪录片把自己带回到十多年前的高山记忆中,那些绝美险峰和昂扬生命依然历历在目,“不畏艰险、顽强拼搏、团结协作、勇攀高峰”的登山精神也将长久激励人生。

  让人有些可惜的是,纪录片的排片一向较少,更毋论这类极限运动题材,该片的票房收入不尽如人意。如同《珠峰队长》诞生时的一腔孤勇,笔者在羡慕苏拉王平实现珠峰电影梦的同时,也希望优秀的电影作品能够获得更好的商业回报,期待业内和观众能够更加关注并支持这类影片的持续发展。

责任编辑:原健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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