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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建人民币国际化风险防控体系
评《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研究》

  人民币国际化是中国对外开放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建设现代金融的客观必然。自2009年我国正式推出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以来,人民币国际化已经走过了十年多的开局阶段,推广步伐不断加快,发展势头逐步强劲。如今,人民币已成为IMF的SDR货币篮子中五大国际货币之一,所占份额为10.92%,仅次于美元、欧元,高于英镑、日元,已成为国际经济舞台上的主要货币之一。

  但是,在美元、欧元、人民币、英镑、日元等主要货币相互竞争、相互补充的现行国际货币体系下,人民币国际化的未来道路并不平坦,特别是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下,人民币国际化的顺利推进面临新挑战。在这种形势背景下,研究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防控非常有必要。

  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

  由沈悦、戴士伟、李涛编著的《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研究》一书,系统深入地研究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及其金融风险防范。

  

《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研究》书影

  作者首先利用经济学和金融学相关理论和国际经验,基于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国经济发展实力增强、国际贸易规模扩大、外汇储备充足、人民币币值稳定等因素,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下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内在理论逻辑和现实可行性,战略上从“交换媒介、计价货币、储备货币”的货币职能维度和“周边化、区域化、国际化”的货币流通范围维度,稳慎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其次,作者梳理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金融风险生成及其传导渠道,利用“系统动力学”方法,辨识出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潜伏的一系列金融风险,其中最主要的:一是汇率过度波动风险,这是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首要风险来源;二是资本项目开放风险,是在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最容易突然爆发的风险;三是货币政策操作风险,有可能会随着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加快导致货币需求管理难度加大而放大。

  再次,作者预警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通过建立一套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监测系统,设置并验证了一套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预警指标体系,以便动态监测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变化,防范因金融风险过大而演化为金融危机。利用BP人工神经网络模型预警了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发现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目前总体上处于基本安全的状态,所面临的金融风险程度不高。运用数理经济学推导出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最优汇率政策选择、最优资本项目开放策略以及最优货币政策规则。

  最后,作者在风险归类基础上,基于“顶层设计”建立了一套人民币国际化进程中的金融风险控制系统和控制流程,分别从深化人民币汇率制度改革、稳步推进资本项目开放、完善货币政策调控手段、顺利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以及完善金融监管等方面提出了防范对策。

  防范金融风险的新思考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指出,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我们要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因此人民币国际化也要在服务于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格局中逐步推进,在服务于国内产业链供应链跨境牵引联动国际产业链供应链的相互促进发展中,实现人民币的计价结算并与有关国家主权货币直接兑换,特别是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包括RCEP国家。依托国内国际双循环链上产业链供应链等实体经济需求,来防范人民币国际化推进中的各种金融风险,是根本之策。

  具体来说,其一,可以通过人民币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主权货币建立脱离美元换算的直接汇率形成机制来防范汇率大幅波动风险。该书梳理出来的汇率过度波动风险,主要是指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波动,或者人民币对美元、美元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主权货币的汇率剧烈波动风险。如果依托强大的国内市场,通过畅通国内大循环,带动“一带一路”国家产业与我国产业链供应链对接形成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格局,对应“一带一路”双循环实体经济需求的金融服务必然形成人民币投融资支持“一带一路”国家产业发展,通过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格局贸易收回人民币投资和融资,实现人民币环境闭链循环。所以,依托我国与“一带一路”双循环的跨境产业链供应链贸易投资等实体经济需求,人民币对其主权货币直接汇率必将保持稳定,从根本上规避了因美元换算带来的汇率波动风险。目前,人民币对哈萨克斯坦坚戈的每日跨境平盘直接汇率形成机制已经显现出了其抵御美元换算汇率剧烈波动风险的魅力。这一模式值得推广。

  其二,可依托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国内国际双循环实体经济跨境需求,开放资本项目,实现人民币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主权货币自由兑换。该书梳理出来的资本项目开放风险,主要是指国际游资跨境大进大出的冲击风险,特别是美元资本“剪羊毛”式跨境大幅流动的冲击风险。如果我们立足我国扩大内需这个基本点畅通国内大循环,发挥比较优势,通过协同推进国内市场与贸易强国建设,以国内大循环吸引全球资源要素配置,充分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积极促进内需和外需、进口和出口、引进外资FDI和对外投资ODI协调平衡发展,我国国际收支必将基本平衡。特别是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建立人民币对其主权货币每日平盘的直接汇率形成机制基础上,依托相互促进的国内国际双循环实体经济需求,可以优先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实现人民币对其主权货币资本项目自由兑换,但对于脱离双循环实体经济需求的跨境资本流动,特别是美元游资的短期跨境资本流动,仍实行严格管理,按照“宏观审慎+微观监管”两位一体外汇管理框架,防范资本项目开放的外汇市场风险。

  其三,满足我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双循环的实体经济对人民币的需求并通过每日平盘的直接汇率形成机制监测其人民币需求,在保持我国货币政策独立性前提下实行丝绸之路人民币资本项目自由兑换及其直接汇率每日平盘浮动,破解人民币国际化在“一带一路”中的“特里芬难题”与“三元悖论”。该书梳理出来的货币政策操作风险,主要是依据“特里芬难题”“三元悖论”理论推演出来的两难处境导致货币政策调控失效。如果依托我国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发展“一带一路”双循环,必将形成依托跨境产业链供应链的人民币丝绸之路跨境闭链循环,我国货币政策调控也就能够依托跨境双循环产业链供应链,来满足“一带一路”人民币需求,又能实现货币政策目标,更能实现丝绸之路人民币资本项目自由兑换及其直接汇率每日平盘浮动,而不至于货币政策调控失效。同时,由此可探寻“特里芬难题”“三元悖论”的双循环破解之路。

  (作者系中国金融出版社总编辑)

责任编辑: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