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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钱上的端午节

  编者按

  端午节作为中国四大传统节日之一,是集祈福攘灾、欢庆娱乐和饮食为一体的民俗大节。2006年5月,端午节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9月,入选《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在端午节即将来临之际,本刊特撷取有关端午收藏品的文章:小小的民俗钱币上,记载着端午的一个个故事;各类传统艺术品上,讲述着端午的种种习俗。

  翻阅各种典籍文献可知,古代各地端午节比较普遍的风俗活动有龙舟竞渡、吃粽子、喝雄黄酒、张贴钟馗图像、挂艾草等。当民俗钱遇上端午节,会碰撞出什么火花?民俗钱如何表达纪念祝福?

  民俗钱产生于民俗文化信仰,是民间习俗的艺术产品。一枚枚小小的民俗钱,充分体现了我国广大民众普遍的文化信仰、习俗和心理需求,它们本身承载了许多民情民俗信息,不时显露出节日痕迹。民俗钱中具体体现了哪些端午节的故事和习俗呢?

  其一,禳避病害,悬挂五毒图。这类习俗在民俗钱上主要通过铸造五毒图案表现。

  农历五月,天气炎热,正是疾病大面积爆发流行之际。因医疗条件有限,古人面对疫情往往束手无措,所以人们想办法寻求救助手段。五月初五这天正是阳气由盛转衰之际,阴气开始萌生,各种害虫开始孽生,纷纷出来活动,五月初五被视为“恶月恶时”。东汉《四民月令》一书中写道:“五月,芒种节后,阳气始亏,阴慝(恶)将萌,煖(暖)气始盛,虫、蠹(害虫)并兴。” 为了求得健康平安,人们就在门窗上悬挂五毒图,其意义在禳避病害,以求平安。明《宛署杂记》记载:“妇女画蜈蚣、蛇、蝎、虎、蟾为五毒符,插钗头。”不管当时人们做什么、戴什么,目的都是为了辟邪,端午节驱五毒用意是提醒人们要防害防病。

  “五毒”是指五种有毒或有害的动物。在不同时期、不同地域,五毒有不同指代,概括起来有四种说法:其一,老虎、蝎子、蜈蚣、蟾蜍和蛇;其二,蝎子、蜈蚣、蟾蜍、蛇和蜘蛛;其三蝎子、蜈蚣、蟾蜍、蛇和壁虎;其四为蛇、蜘蛛、蜈蚣、蟾蜍和老虎。在广大地区,五月初五午时前后,为灭五毒、驱秽气,做好家户防护,人们往往在屋角及各阴暗处洒石灰和喷雄黄酒、燃药烟,将五毒图案用作驱邪的方法实际上也是一种巫术符咒,主要原理是以毒攻毒。今日,我们见到的五毒图案民俗钱较多,配以不同面文。

  

  五日午时背五毒图钱

  如,“五日午时背五毒图”钱。清代贵州地区铸造,直径55.8毫米,厚2.7毫米,重39.2克。面楷书“五日午时”,对读;背为蛇、蝎子、蜈蚣、蟾蜍和老虎五毒图案。

  又如,“五月五日午时背五毒图”钱。清代云南地区铸造,直径28.2毫米,厚2.3毫米,重9.77克。面楷书“五月五日午时”,旋读;背为蛇、蝎子、蜈蚣、蟾蜍和壁虎五毒图案。

  

  五月五日午时背五毒图钱

  再如,“辟邪迎瑞背五毒图”钱。清代云南地区铸造,直径31.1毫米,厚1.9毫米,重9.8克。面楷书“僻(同“辟”)邪迎瑞”四字,对读;背五毒图。

  

  驱邪辟恶背五毒图钱

  其二,逢凶化吉,张贴钟馗或张天师图像。这类习俗表现在民钱上就是铸造钟馗或张天师图像。

  钟馗是常见的民间绘画题材。在古人心中,他虽相貌丑陋,但象征着斩妖除魔、祛病消灾,在民间广受供奉。端午之际,为达到逢凶化吉、禳除灾殃的目的,人们大都悬挂钟馗像和张天师的图像或道符。北宋《岁时杂记》中就记载:“端五都人画天师像以卖,又合泥做张天师,以艾为头,以蒜为拳,置于门户之上。”

  为什么要悬挂钟馗像呢?这与钟馗捉鬼的传说有关。钟馗捉鬼的神话故事还要从唐玄宗李隆基说起。开元年间某一日,李隆基因病而心神不宁,睡梦之中见一大一小两鬼。小鬼偷盗玄宗的玉笛和杨贵妃的香囊等御用品,大鬼立即上前将其捉拿,挖掉眼睛,并将小鬼生吞腹中。李隆基感谢之余问起名讳,大鬼说:“臣是终南进士钟馗,因应举不捷,触殿阶而亡,死后成为鬼王,誓除天下恶鬼妖孽。”李隆基醒后,命画家吴道子按其梦中所见画成《钟馗捉鬼图》,下令将此画张贴悬挂,用以镇妖驱邪。实际上,在我国历史上并无钟馗其人,“钟馗”二字源于古代一种用于驱鬼的棒槌(椎)——终葵,后逐渐被人格化,演变成“赐福镇宅圣君”。因为钟馗捉鬼寓意好,这类图像在民俗钱上也多有体现。

  如,“钟馗捉鬼背五毒图”钱,于清代苏州地区铸造,圆形圆孔,直径49.2毫米,厚2.5毫米,重28.8克。面穿左自上而下楷书“躯(同‘驱’)邪降幅”四字,穿右为钟馗纱帽袍靴,执笏朝天,口中似乎念念有词(咒语),穿上方有一喜蛛,寓意“喜从天降”,穿下方有一只三足金蟾;背为蛇、蜘蛛、蜈蚣、蟾蜍和老虎五毒图案,“五毒”生动形象,纷纷作垂死挣扎状。

  又如,“驱邪降幅背钟馗捉鬼图”钱,于清代苏州地区铸造,直径52毫米,厚2.2毫米,重35.8克。面楷书“驱邪降幅”四字,对读;背穿右为钟馗捉鬼图,穿上方有一只蝙蝠,取其谐音“福”,意味福在眼前。

  其三,安居乐业,祈求盛世平安。这类习俗表现在民俗钱上就是铸造“天下太平”文字。

  祈求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是古人的大局观和朴素信仰。古诗云“不效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民间铸造这些带有“五日午时”“天下太平”字样的民俗钱,反映了人们追求天下太平、期盼家人团圆的理想,这类民俗钱是一种祈求国富民强、风调雨顺的符号。“天下太平”出自《吕氏春秋》之《大乐》篇,“天下太平,万物安宁”指整个社会祥和安宁,处处平安无事。

  

  五日午时背天下太平钱

  如,“五日午时背天下太平”钱,于清代贵州地区铸造,直径42毫米,厚2.5毫米,重18.3克。面楷书“五日午时”,对读;背楷书“天下太平”,亦对读。字体粗大,制作精美。

  综上所述,民俗钱上表现的各种端午节活动可谓方式多样、丰富多彩、独具特色,是我们研究端午文化产生和发展的一项重要内容。一方面,端午节的各种习俗和庆祝活动融入到民俗钱中,丰富了我国民俗钱的文化内涵;另一方面,端午节的一些习俗和活动也通过钱币这一特殊载体得到了普及和流传,民俗钱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保护、传承端午文化的作用。

  如今,包粽子、赛龙舟等习俗既彰显出端午传统文化内涵,又增添了生态保护新理念,将传统文化融入现代生活。端午节多种习俗在传承民族精神、彰显文化自信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而民俗钱作为物质载体,也功不可没。

责任编辑:李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