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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伟大,在平凡中迸发——芦山震区一线采访札记

2013年04月27日08:24         记者 李文龙        来源:金融时报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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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呜咽,九州震颤,大灾无情,大爱无言。
  4月20日,秀美的巴蜀大地又绽裂了一道伤口。倒塌的楼房、失去亲人的悲伤,不断刺痛着人们的神经,不幸的人们陷入悲痛与无奈,更多的人则活在“活着就好”的自我安慰中。多日的采访,亲身的经历,记者屡屡为许多人和事所感动,情不自禁一次又一次地潸然泪下。亲情血脉相连,信念顽强不屈,在救灾大军八方支援下,芦山,这个历经苦难的小山城,正走出悲伤,愈合伤口。
  灾难面前,生命总显得渺小与无助。但是,一种责任,一份亲情,却足以让弱小的生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去跨越失去家园的伤痛,突破生与死的考验。
  生与死的距离有多远?用宝兴县穆坪农信社主任文速飞的话说,只有19公里。从灵关到宝兴的这段19公里盘山路,正是部队官兵挺进“孤岛”宝兴时抢通的“生命通道”。虽然道路已通,但仍然随时可能塌方,汽车只能趁着落石的间隙疾驰而过。20日地震后,文速飞徒步穿越了这条19公里的生死线。
  与死神进行了近9个小时的较量,文速飞已经记不清遇到过多少危险,只记得“山上的落石不停掉到水库里,就像放鞭炮般,听着都恐惧。”地震那天正值周六,文速飞身在雅安老家,地震发生的那一刻,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远在几十公里之外的农信社员工们的安危。农信社办公楼在汶川地震时就被鉴定为危房,如果垮塌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宝兴的通信已全部中断,得不到来自宝兴的任何消息。不顾家人的劝阻,文速飞义无反顾地赶回宝兴。
  生与死的距离有多远?对于太平财险雅安中心支公司员工钟锐来说,有时是路上危桥的半米之距,有时是路边山体塌方的瞬间。地震后,金融业务均超乎常态。几个日夜,他一次次驱车冲入生命禁区,把一笔笔救灾物资和赔付款送到老百姓手里。龙门、大川、宝盛、太平,是他经常念叨的几个地名,都是地震统计名单中的重灾区。
  太平乡钟灵村磨刀溪组,是离震中最远的一个村组,尽管救援队伍已经抵达,但是物资供给有限,村民们整日翘首以盼。地震肆虐,使平时就崎岖的小路路况更加恶劣,沿途必经的一座危桥,一边的护栏已被震塌,大山就像是被勺子挖去了一块,看着路旁被连根拔起的树根、河里漂浮的汽车残骸,地震后惨烈的景象让年轻的驾驶员钟锐感到有些害怕和紧张,但一想到乡亲们期盼的眼神,他就又有了继续前进的勇气。钟锐说,愧疚的是,不能照顾雅安家中刚刚3岁的孩子,妻子知道他忙,所以很少打电话,只能发短信报个平安。
  初进入灾区,记者多听到这样的故事,从断壁残垣中跑出来的金融员工无暇顾及自身安危,随即又投入到紧张的救援和业务工作中。在与震魔抗争了几个日夜后,芦山县的金融业务迅速恢复,速度之快让人既惊叹又敬佩。在人员密集的集中安置点,在中心街区,都有金融机构的帐篷服务点以及移动服务车。从灾难中走出来的金融员工们,还未得到一刻休息,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投入到灾区的金融服务工作中。
  在芦山、宝兴一线,许多“钟锐们”在默默地坚守。恢复营业后的前几天,芦山县金融机构只有外地支援的面包和方便面,没有热水,许多员工口舌生起了毒疮。随着时间推移,进入夏日的芦山开始变得炙热起来,帐篷和“汽车银行”里尤感闷热。金融人正克服着常人难以想象和忍受的困难,默默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维系着灾区金融的正常运转。
  大灾有大爱。生命与时间赛跑,及时的物资供应成为灾区人民生存下去的坚实保障。来自四面八方的驰援队伍,横跨几千里,翻越崇山峻岭,源源不断地驶进灾区。
  4月25日,记者跟随太平财险的救灾车辆,来到龙门乡王家村簸箕坝组。车上载着的是村民们急需的睡袋、帐篷和手电筒,这些物资来自刘鸿儒基金会和五道口校友会。“余震很凶,吓惨了,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从村民残存的恐慌中,记者感到,重灾区的正常生活还未彻底恢复。部分村民还只能住在自己搭的简易帐篷里。“潮湿得很,早上醒来被子上还有露水。”
  不一会儿,救灾物资就在村头的空地上垛了起来,领到最紧缺的棉被和手电筒后,村民张惠勇不由得向我们敬了一个军礼。他说:“感谢你们的无私援助,重建完后你们一定要来我们家做客”。爱心仍在不断传递。迄今刘鸿儒基金会已委托太平财险向灾区捐款55万元。24日深夜,来自中国信托业的救灾车队抵达芦山,一位司机师傅说,车上运载着近8000床棉被。远隔千里之外,工行总行向四川雅安地震灾区捐款1500万元,国开行捐款1000万元,支持灾区人民抗震救灾、重建家园。
  近一周的生死考验过后,芦山这个苦难而又坚韧的小城逐渐恢复平静。街头出现了卖水果的小摊,不时有医疗队员对废墟进行消毒,夜晚的芦山也由救援时的喧嚣转为沉寂,只有少数值夜班的人在巡逻,大型机械开始在初步选定的板房地块上作业,筹划着灾后重建。可以预见,残破的废墟上很快将建起更加美丽的家园。
  在灾区采访,记者每每慨叹地震的无情与生命的脆弱,家园转眼摧毁,山河瞬间破碎。但是,血浓于水的亲情,顽强不屈的抗震救灾精神,正在抚平曾经裂开的创伤。在苦难中坚强,在逆境中砥砺。奋战在一线的金融人,以他们具体而生动的故事,默默诠释着责任、真情与无私的大爱。他们的坚守,为抗震救灾筑起一道“金融屏障”,并在苦难中积蓄着灾后重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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