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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世界经济格局来看,这一年多是由于金融危机引发经济危机迅速变化的过程,在各国政府的紧急应对之后进入平缓阶段,但还没有消失,下面面临的问题也是经济从迅速下跌到缓慢回升,大家还是要注意这两个差别,危机之前总体经济活动的水平和危机之后的经济水平是差别相当大的。这样在低水平的运作以后有很多积累的问题出现。现在经过大量的投资,把经济增长数字保持在了一个阶段之上,但主要是以建立产能,通过增值税、所得税形式返回来的,这样可持续性还是存在问题,只有最终的消费驱动才会带来可持续性的经济发展。
显然,结构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结构调整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有许多经济工作单元需要在整个经济活动中逐渐调整,需要有一个相对长的时间,特别是很多过去投资的预期,可能有系统性的偏差,他们要做系统性偏差的调整,恐怕也不是一天可以解决的。另外,就目前中国的经济结构来说,投资的比重比较大,消费差不多只占到经济的1/3。
当前,大家都希望从结构调整方面把以投资为主变成以消费为主,以投资拉动变成消费拉动的模式,这个概念很正确,但是我们可能忘记了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消费是要靠有收入。我们的社保体系、医疗体系还有很大的问题,甚至教育体系,老百姓还要花钱赞助。实际上我们所谓消费潜力也很有限,提高消费的能力必须增加职工工资,增加整个社会从业人员的收入水平,这样又进一步增加了生产成本。我觉得生产成本应该是辩证的,我们发展经济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是为了GDP,而是希望老百姓从中得到实惠、好处,最重要的就是提高收入,但又会引发其他问题。提高工资固然好,但如果企业无法盈利就不能提供长远的收入基础。所以这些都是对我们的很大挑战。
金融系统在经济社会里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它实际上形成一个系统性的经济预测、风险估算、产品定价体系,但我们现在的金融系统因为中国的经济发展特别是市场经济发展才只有三十年,体系不够健全,金融系统的信号作用不够,对于系统的放大作用,原来有一个数字可以比较典型的反映金融系统的风险,就是货币乘数,我们的货币乘数在最近一段时间已经大大扩张了。货币乘数是整个金融体系杠杆的大小作用,从基础货币到货币供应,刚才讲到货币供应接近60万亿元,这样的参数需要非常持续地进行观测,因为它反映整个系统性的杠杆风险的扩充。这次国际金融危机的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杠杆过高。一般来说杠杆越高,给自己留的余地越小,风险相对也就越大。如果想发展中国的金融业,更好地应对、调整、化解金融风险,就需要发展资本市场,建立一个更为科学的市场体系,特别是很多关键性的市场制度,比如资本市场的发行制度、交易制度,以及市场的投资管理技术。促进行业的专业化发展,特别是系统性的框架建设。过去有一些倾向,简单地追求一些数字,追求产值、规模,尤其对效益、回报、成本、风险这些因素考虑得不够,往往投资决策、预测依据非常简单、单一,割裂了很多相关因素,而且是静态的。真正成熟的金融市场需要系统地平衡各种发展因素,既要很快发展,又要有良好的效果,这需要以综合、动态、互动的方式衡量整个金融体系的健康。这样才有可能准确地认识经济现实,才能实施良性的结构调整。另外要积极地寻找机遇。因为虽然我们面临危机,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我们应该在应对的同时积极发现危机也创造了一些新的机遇,如果我们有审慎的思维、通盘考虑,希望我们能抓住这样的机遇,进一步让中国经济发展起来,让中国老百姓有实效地富起来。
(作者系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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