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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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向青天舞钩钺 ——访作家柳琴

2015年09月18日10:11         文家渠        来源:金融时报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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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全国范围内爆发了反抗日本侵略,保卫大好河山的抗日救亡运动,全国抗战,全民抗战,成为中华民族生死关头共同的声音和行动。1933年,著名的长城喜峰口战役,以29军大刀队的英武骁勇,痛杀鬼子百余人,追杀60余里,缴获大炮18门,给日军以重创,从此令日本兵闻风丧胆,成为中华民族抗战史上的一座纪念碑。

  李尧臣这位著名的爱国国术大师,承佟麟阁将军之邀,在民族危亡之际,毅然出任29军武术总教官,以浓缩中华传统刀术之精华为基本要领,专门为29军创编了一套实战性极强的无极刀法,教授大刀队全体官兵,在冷兵器早已结束的现代战争中,在抗击日寇的民族救亡运动中,大刀队成为29军抗日的一路偏师,而李尧臣的名字人们至今依然记得。

  柳琴向记者深情地追述李尧臣先生的事迹和她与先生的仙缘过往。

  1962年,12岁的柳琴,跟随爱国武术名家李尧臣先生习武,3年后,在北京中山公园来今雨轩正式跪拜年近九旬的李尧臣先生为师,成为李尧臣先生的关门弟子,拜帖由原29军秘书长郭峰惠亲自执笔。

  此后的十年寒暑,柳琴勤学苦练,悉心领会,终于成为三皇炮锤、无极刀法和太极龙行掌的传人。

  李尧臣先生的口授心传,使柳琴对乱世风云,家国之忧,沧桑人生,侠骨奇情,多有所闻,深有所感。先生临终之时,将自己的龙泉宝剑遗赠给柳琴,也将书写三皇门历史的大任托付与她。历史波澜、人间沧桑、民族大义、爱国情怀,是先生留给柳琴的最大遗产。柳琴知道自己身上责任重大。

  记者:作为一名作家,您是曾经的光明日报社主任记者、光明日报书画院秘书长,又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理事,还是民盟中央妇女委员会委员、中国对外经济文化交流协会理事、紫禁城书画会副会长、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传记学会会员等等,在这么多的头衔中,您似乎特别看重自己作为李尧臣先生的关门弟子。

  柳琴:我心里最看重的就是这一点,先生作为我的武术师傅,同时,可以说是我的再造之人,先生的勇敢、善良、自强、爱国家、爱民族的精神,从我跟随他习武的时候起,就深深地影响了我,我崇拜先生。

  早年,李尧臣先生名冠京城,是一位传奇人物。他18岁加入“会友镖局”,成长为一代名镖师,先后两度主持北京精武体育研究社,即人们所熟知的精武社。清末以来,李尧臣保押过皇纲,擒捕过土匪,曾经三次觐见慈禧皇太后并被赐与“长虹宝剑”。他亲历过末代皇帝三次称帝;参加过首都革命;慨然资助暮年的赛金花;亲自参与营救民国报界风云人物邵飘萍和共产党人李大钊。他继承和发展国术精粹,成为三皇炮锤第五代传人及绵掌主要传人,太极龙行派创始人,还是京剧大师杨小楼和梅兰芳的武学老师。

  记者:您的传记小说《最后的镖王——武林泰斗李尧臣传》中的李先生,的确是一位了不起的传奇人物。

  柳琴:实际上,在中国抗战史上,李尧臣先生更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英雄人物,出任29军大刀队总教官,是李先生投身抗战,一心杀敌报国的壮举。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战胜利70周年的时候,人们还都记得那首著名的抗战歌曲《大刀进行曲》,这首歌就是当时的年轻作曲家麦新根据29军大刀队奋勇杀敌的英雄壮举谱写的。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很快控制了东北,然后,一路南下,妄图进一步吞并华北。1933年3月9日傍晚,日军到了河北遵化东北50公里处的长城上一个重要关隘——喜峰口,并趁势抢占了关口。次日早上,中国军队29军所属37师主力赶到,日军主力也到达了战场。双方围绕喜峰口外的几个高地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连日的激战,使29军伤亡很大,37师师长冯治安和38师师长张自忠认为,日军具有武器装备上的绝对优势,29军若想取胜,必须以己之长克敌之短,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后方。于是,决定把29军大刀队派上用场,以近距离格斗,克敌之短,消灭敌人。

  3月12日,董升堂率领大刀队和全团人马,来到位于长城外小喜峰口的三家子村和前仗子村附近隐蔽。当晚,皓月当空,寒光一片,正是夜战的良机。一支日军骑兵部队在这里宿营。趁着日军酣睡之中,突击队员迅速解决了日军哨兵,大刀队随即挥舞着大刀,喊杀声震天,冲入日军营房,拼力砍杀,日军被打得措手不及,伤亡惨重。大刀队又趁乱放火,附近的日军部队见到火光,纷纷赶来增援。然而在夜间,日军的重武器都发挥不了作用,尽管日军士兵的单兵素质高,拼杀技术都很好,但在29军大刀队的勇士面前,却完全失去了优势。

  29军大刀队勇士们又放火烧毁了日军的辎重粮草,炸毁了缴获的火炮和装甲车,在后续部队的掩护下撤出了战场,喜峰口战斗大获全胜,李尧臣和他教授的大刀队从此名扬天下。

  这次战斗开创了大刀队夜袭日军的先例,沉重打击了日军的嚣张气焰,全国人民的抗战精神为之一振,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全国武装的弟兄们,抗战的一天来到了……”全国抗战,全民抗战的高潮随之开始。

  新中国成立后,李尧臣先生当选为全国武协委员,以其耄耋之年完成了《我的保镖生活》一书,为后人留下了宝贵史料。他还多次荣任国家武术大赛裁判长,进中南海为毛主席和周总理、朱德、贺龙元帅等国家领导人表演武术,被誉为“人民武术家”。

  多年来,作家柳琴深感李尧臣的人生是一部大书,只有把老师的人生经历撰写成书,传诸后世,才能报答并不辜负恩师的期望。

  柳琴在青年时代就受益抗战名将吕正操、洪学智等前辈的笔墨鼓励。有一次,柳琴陪同著名学者萧乾和文洁若夫妇外出讲学,谈起李尧臣先生时,萧老不由赞叹道:“李大侠是北京有名的义侠,要是把他写成书就太好了,这个题材留给柳琴写吧!”

  又有一次,柳琴与故宫书法篆刻家王玉书去看望张中行先生,当知道柳琴正在搜集撰写李尧臣传纪的素材,张中行先生遂提笔写道:“柳琴是个好孩子”,以资勉励。

  张庆黎等同志也曾多次鼓励柳琴:“你的老师是属于人民的,你要以百折不挠的毅力,为人民写出一部好书。”

  柳琴撰写的这部传记小说《最后的镖王——武林泰斗李尧臣》,是在历经7年之久,多方收集素材,潜心考证,反复修改的基础上完成的。柳琴完成了久存心中的一件大事,把一个鲜活的、极富民族正义感和勇武精神的传奇人物献给了广大读者。

  柳琴说:“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怜而寂寞的民族,一个有了英雄而让英雄沉寂的民族更是可悲的族群。”

  是的,在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的时候,人们不会忘记那些曾经为了中国的自由独立而英勇捐躯的先烈们,不会忘记那些以民族大义为重,舍身救国的前辈们,李尧臣先生当属其中的一位。 (制图 张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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