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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亚光:红色纸币设计之父

2016年07月01日13:55         文 何曼骆        来源:中国金融家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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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精通日语,会画画,能书写一笔好字,是高级知识分子;他曾被诬为“社会民主党”成员而判处死刑,在枪口下被毛泽民解救;他是首套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纸币设计者,受到毛泽东等中央领导同志的高度赞扬;他还担任过陕甘宁边区银行行长,在对日货币斗争中建立功勋。拥有传奇而厚重人生的黄亚光,为中国近代货币史谱写了浓墨重彩的篇章。

黄亚光

  枪口下获生

  黄亚光,原名黄雨霖,1901年出生于福建长汀城关一个富裕的教师家庭,他自幼爱好书法、美术,1916年,他在漳州以第二名的成绩考取公费日本留学。期间,他目睹日本的繁荣,想起祖国的落后,便改名为黄亚光,即希望自己能“冲出亚洲,为国争光”。

  1918年回国后,他在长汀七中任图画教员。长汀处于革命风暴的中心区域,受革命思想的熏陶,1926年,他和同事张赤男成立了长汀学生会,办起《汀州》杂志。翌年8月,在南昌起义部队的培养下,他光荣地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后担任汀连县县委宣传部部长、县委常委。1931年,闽西地区在“左”倾错误路线下发生“肃社党”冤案,多人被错杀。黄亚光也被诬为“社会民主党”成员而被逮捕,并被判处死刑,即将执行。当时中华苏维埃国家银行行长毛泽民冒着自己可能被打成反革命嫌疑犯的风险,找到兄长毛泽东,请他出面交涉,最终将他从枪口下救了出来。

  设计首套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纸币

  从闽西来到红都瑞金,黄亚光在毛泽东任主席的中央政府总务厅文书科工作,主要为毛泽东抄写、起草文件,书写标语,并经常在国家银行协助毛泽民工作。第二次全国苏维埃大会大礼堂门首上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14个大字,便是他书写的。由于当时各苏区发行的代用钞票品种繁多,印制工序简单,容易被敌人伪造,毛泽东指示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要设计印制一套像样的苏维埃政权货币。根据黄亚光会绘画的特长,毛泽民委托他手工绘制苏区纸币钞票图案。

  由于苏区正受到敌人严重的封锁和破坏,工作条件很差,连绘图用的笔和圆规都没有,加上黄亚光又没有设计货币的经验,困难很多。毛泽民从上海买来绘图笔、圆规、油墨和铜版后,黄亚光凭着对所用过的一些钞票的记忆,开始了纸币图案的设计工作。他设计的第一张纸币是伍分的银币券。在设计贰角、壹元银币券时,他曾想在钞票上设计毛泽东的头像,毛泽东没有同意,后改用列宁头像。黄亚光在显微镜下,先把列宁头像绘制在纸上,再用毛笔工整地写上银行名称、币值、签名、年份等。在设计纸币图案的过程中,毛泽东对黄亚光说,设计苏维埃政府货币,一定要体现工农政权的特征。因此黄亚光在设计每张纸币时,都绘制了镰刀、锤子、地球、五角星等图案,并把这些图案或分别摆放在适当的位置上,或有机地组合起来,既美观大方,又突出政治色彩,壹元和贰角面值的纸币还绘上了列宁头像。黄亚光设计的“苏币”朴实、精美,表现出精湛的艺术水准。

  货币图案设计完之后,由上海请来的一位雕刻铸版老师傅把它雕刻在铜版上,而后送往中央印刷厂印刷。当时中央苏区纸张匮乏,能印制“苏币”的高质量纸张更难找到。毛泽民、黄亚光带领同志们到处采购烂鞋底、断麻头,采集纤维较韧的树皮,自己造纸。在他们的领导下,硬是在瑞金办起一个造纸厂。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大批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苏币”印刷出来了。1932年7月开始发行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的纸币,“苏币”票面主要是壹元券,也印刷了四种“角”、“分”的辅币:伍角券、贰角券、壹角券和伍分券。江西及闽西工农银行的纸币停止发行,并逐渐回收。1932年下半年内,国家银行共印制了壹元票37.5万元,贰角票10.3万元,壹角票12.98万元,伍分票4.83万元。

1932年中华苏维埃共和国国家银行伍分

  这套“苏币”采取了双重的防伪标志。一是在下方都印了一行看似英文字母的文字,银行对外宣称是财政部长邓子恢和银行行长毛泽民的英文签名,其实写法很不规范,既非英文字母,也非汉语拼音,而是当时这套纸币的第一个防伪标志。这种做法看似简单而又违背常理,但不经意间很难发现其中的奥秘。二是这套纸币的印钞纸制造过程中加入了羊毛,既可以增加钞票的韧性,又可在燃烧时发出焦臭气味,以辨别钞票的真伪。钞票防伪作为重要机密,从始至终,只有毛泽民、项英(苏维埃共和国中央政府副主席)、邓发、黄亚光4人知道。

  这套纸币开辟了土地革命时期中华苏维埃政权发行统一货币的纪元,对苏区抵制国民党法币的渗透、繁荣当地经济、活跃市场,稳定人民生活起到了很大作用。当时就受到毛泽东和中央领导同志的赞扬。

  发行流通钞票是一个国家、一个政权的存在和其经济实力的体现。在战争环境中因陋就简而印刷发行的这套“苏币”,在我党历史上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因为设计“苏币”立下赫赫功劳,黄亚光被调到国家银行工作,任国家银行调查处处长,先后为苏维埃国家银行画过“苏币”、公债券、邮票的图案。在设计公债券时,工作量很大,连花边都需要手工绘制,由于任务紧,黄亚光经常熬夜赶制。按照毛泽东的指示,公债券票面图案要体现出工农携手并肩前进,誓死保卫苏维埃政权的精神气象。其中的中华苏维埃共和国经济建设公债券图案很具有时代气息。以贰元券为例,票面图案的前排为工农兵三人,靠左者肩扛粮食,手拿股票,后排为农(女)、兵两人。五人后面的建筑物上高悬两幅横匾:“消费合作社”和“信用合作社”。这两个合作社都是群众性组织。信用合作社一方面吸收群众多余资金,另一方面借款给生产中资金短缺和生活有困难的工农群众。它有利于群众资金周转和抵制高利贷剥削,是纸币的得力助手。消费合作社靠群众入股,筹集资金,购进日常生活用品在零星出售,既方便广大群众生活,又可按股分红。图案画面反映了当时苏区人民在自己开办的合作社帮助下幸福生活的情景。

  始终保持革命家本色

  自1934年起,黄亚光参加了长征,靠双腿走到陕北。途中因黄亚光生病实在走不动路,毛泽民同志让出自己的马给他骑。黄亚光是当时银行干部参加长征的十四个人之一。到陕北时,十四人仅剩下毛泽民、曹菊如、钱希钧、曹根全、任元志、黄亚光、郭金水、莫钧涛八人。

  抗战开始,西北分行改组为陕甘宁边区银行,黄亚光除继续参与光华代价券及陕甘宁边区银行券的设计外,还参加了银行业务的领导工作。1942年6月,他担任陕甘宁边区银行副行长,9月行长朱理治离任,由他代理行长。不久,被正式任命为行长。他长时期在生产比较落后、经济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工作,领导边区银行紧密配合财政、外贸,为保证战争供应和发展边区经济而艰苦奋斗。

  1949年4月,西北农民银行正式改为中国人民银行西北区行,黄亚光担任经理(行长)。1952年调人民银行总行任副行长。“文化大革命”期间,银行与财政部合并办公,他调任中共福建省委副书记。

  1993年4月15日,黄亚光以92岁高龄病逝于福州。他生前生活朴实无华,始终保持艰苦奋斗的革命家本色,住的小院子像是普通农家,除两张半旧的藤靠背椅外,能坐的就是几条长凳和小矮凳,充分体现出一生为公的革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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