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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国际资本市场 服务乡村振兴战略

访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资金部总经理刘优辉

  2018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在境外成功发行美元和离岸人民币双币种政策性金融债券,特别是首发美元债券,得到了包括央行、主权基金、银行、券商、基金和资产管理公司等在内的境外投资者的热烈追捧,彰显了境外投资者对农发行和农发债的高度认可。农发行作为国家政策性银行,成立20多年来,坚守主业,专注“三农”,将债券发行与业务属性紧密结合,不断开发特色债券,在境内外市场打造“粮食银行”“扶贫银行”“绿色银行”“社会责任银行”等多个良好品牌形象。农发行此次在境外成功发行双币种债券,引导境外资金回流“三农”,为乡村振兴注入真金白银,对促进中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发挥了积极作用。值此农发行在境外成功发行美元和离岸人民币双币种政策性金融债券之际,《金融时报》记者专访了农发行资金部总经理刘优辉女士。

  《金融时报》记者:首先祝贺农发行这次在境外发行政策性金融债券取得圆满成功。农发行是我国唯一一家农业政策性银行,为了让境外投资者进一步了解农发行,可否请您介绍一下农发行和农发债的相关情况?

  刘优辉:借此机会,首先向关心支持农发行境外债券发行的广大境内外投资者、市场机构和新闻媒体表示衷心的感谢。

  农发行是中国农村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多年来,我们坚持政策性银行定位,坚守支农职责,依托国家信用,广泛筹集境内外资金服务“三农”发展,在农村金融体系中发挥着主体和骨干作用。一是认真贯彻落实国家支农强农惠农政策,大力支持粮食安全、脱贫攻坚、乡村振兴等农业农村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二是精准投放信贷资金,近3年每年投放的支农资金均在1.5万亿元以上。到今年8月末,全行资产总额6.9万亿元,贷款总额5.03万亿元。三是切实加强风险防控,坚持按银行规律办事,构建全面风险管理模式,完善内控管理体系,强化依法合规经营。全行不良贷款率0.77%,处于同业较好水平。同时,坚持让利于农、优惠于农,贷款利率低于同业平均水平。

  农发行开启政策性金融债券发行14年来,伴随着中国金融业的改革开放,不断开拓进取,打造出独具特色的“农发债”品牌。特别是2016年以来,顺应债券市场的复杂变化和筹资支农的更高要求,我们成立了资金部,强化发债筹资职能,迅速转换角色,调整思路,从被动适应到主动参与、从跟随市场到引领创新、从专注境内到境内外兼顾,优化发行策略,强化服务意识,准确把握市场趋势,不断丰富产品,推动市场建设,促进互融互通,专业化、市场化和多元化水平和创新能力明显提升,成为引导境内外资金回流“三农”的重要实施者、中国债券市场持续稳健发展的重要参与者、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的重要贡献者。截至目前,农发行仍稳居中国第三大债券发行主体和第一大“三农”债券发行主体,累计发行规模超过7.77万亿元,存量余额突破4万亿元,近3年年均新发债券规模破万亿元,覆盖全期限品种。农发行于2012年至2014年曾先后四次在香港发行离岸人民币债券共计110亿元,对于阔别4年后能够在国际资本市场成功发行双币种债券,特别是成功首发外币债券,我们还是非常有信心的。这次除了丰富国际市场高品质债券产品谱系、拓宽境外资金服务“三农”建设的有效渠道,也进一步在国际市场上彰显出农发债的品牌魅力。

  《金融时报》记者:投资者对农发境外债券的认购非常踊跃,认购倍率很高,农发行是如何获得这种认可的?

  刘优辉:这次农发行成功发行了12亿元的2年期固息离岸人民币债券,利率为4.16%,认购倍率达到2.73倍;7亿元的3年期浮息美元债券,利率为3ML(3月期伦敦同业拆借利率)+62bps(基点),认购倍率达到3.26倍,受欢迎程度还是比较明显的。

  这主要得益于几个方面:一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巨大成就,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实施高质量发展举措,提出坚决打赢防范化解重大风险、精准脱贫、污染防治三大攻坚战,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让世界看到了中国发展经济、发展“三农”的决心。特别是近年来,我国反复强调要吸引全球投资者参与中国经济建设并分享发展成果,顺应趋势、催生机遇,让中国债券的投资价值凸显。二是在全球经济仍处于复苏过程、部分经济体出现动荡、投资情绪回归理性的情况下,高信用等级利率债越来越成为境外投资者资产配置的首选。在美国10年期国债只有3.0%左右的收益率、德国等国家的国债收益率曾跌至负数的国际环境下,中国10年期国债却能保持3.6%左右的收益率,农发债的主权级信用优势以及体量大、期限全、票息高、流动性高等特性,彰显出较高的投资价值。三是去年“债券通”的开通为境外投资者进入广阔的中国债券市场搭建了高效的平台,更加有利于全球投资者分享中国债券市场发展的硕果及中国资本市场对外开放的红利。而农发债作为“债券通”交易的主要品种和农发行作为“债券通”重要推动者,也逐渐被全球投资者所认识。尤其是近期中国政府免税优惠政策的出台更激发了境外机构投资政策性金融债的热情与意愿,二级市场交易量也明显攀升。到今年8月末,已有425家境外主体通过“债券通”渠道进入中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境外机构持债总量超过1.6万亿元人民币。四是农发行近两年加强发债业务创新为境外发债创造了有利条件。比如,我们积极参与“债券通”开通和发展的一系列创新举措,与卢森堡证券交易所签署战略合作协议,并于今年3月9日首次通过卢交所绿色平台向国际市场公开披露已发行的绿色金融债券信息,这也是中国境内发行的债券首次亮相国际性交易所。再比如,我们积极倡导金融产品的合作创新,推动多家基金公司建立跟踪农发债的指数基金及ETF基金,今年5月份广发基金成功发售首只农发债指数基金,成为2015年以来首发规模最大的债券指数基金;今年9月份中银基金又成功发售3-5年期农发债指数基金,成为同期市场募集规模最大的基金;这些基金产品可以满足境内外投资者间接投资农发债的需求。此外,农发行的经营成果和发展成效也为农发债做了强有力的背书。

  《金融时报》记者:农发行近两年在债券发行业务方面创新不断,品牌影响力持续增强,也为市场提供了积极的经验借鉴。此次境外发债有何经验可以与市场分享?

  刘优辉:随着发行主体的不断增多、发行规模明显增大、发行环境变化多端、投资需求多元化,发行人也需要不断成长和积极作为。就此次境外成功发债的经验来看,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是发行策略科学。这是开展发行工作的基础,也是保证发行成功的核心动能。自年初申请境外发债额度以来,我们与承销和投资机构高频度沟通,充分考虑市场形势和行内情况,科学决策,缜密计划,经过了多轮研究、讨论和完善,最终形成了此次双币种债券的发行策略。比如在选择发行窗口时,综合考虑境外央行加息、中美贸易摩擦、发行人供给、投资者反馈及节假日等因素,提早锁定了9月19日的发行时点;在选择发行方式时,考虑我行境外发行停滞时间较长,合理采用了簿记建档的国际常规发行方式;在组建承销团时,又考虑全球协调人的综合实力及中资外资的机构配比,发挥承销商多元化的销售能力和覆盖面;在确定发行要素时,根据市场反馈及时调整方案,保障债券顺利发行。

  第二,是前期准备充足。这是促进发行各个环节顺利衔接,保证发行成功的坚实基础。首先,通过多次路演,营造了市场“翘首以待”的氛围。去年7月3日“债券通”首发成功以来,我们持续开展非交易路演活动并积极参与国际资本市场交流。此次发行定价前,又精心准备了香港、新加坡地区的交易路演工作,在不到2天的时间内组织42场会议,营销111家投资机构。事实证明,路演成效十分显著。其次,通过行内协作,发挥“1+1>2”的叠加效用。行内专门成立了工作小组,由行领导亲自坐镇指挥,19个总行相关部室通力合作,分解落实了77项工作任务清单,完成项目招采、尽职调查、发行及法律文件准备等一系列工作,为此次债券发行下足了工夫,打稳了基础。再次,发挥统筹协调的积极作用,从准备文件到制定行程计划,从定价策略到资金回流路径,从发行工作到后续宣传,一路“披荆斩棘”,有效衔接,保障了项目的稳步推进。

  第三,是决策果敢。这是发行成功的临门一脚。簿记发行前晚,我们头脑风暴直至深夜,分析路演投资者反馈和承销商建议,形成初步价格指引意向,以最大程度吸引境外投资者的关注和订单。簿记发行当日清晨,又与全球协调人充分沟通,策略性地引导价格预期;下午对订单情况统计分析后,及时应变,最终敲定了价格指引和发行规模。同时,在成本和投资者多元化之间做出了策略性的平衡,不仅有效控制了发债成本,也实现了投资者多元化的目标,特别是保护了央行及主权基金的订单,扩充了农发债的高等级债权人群体。

  第四,是理念先进。这是发行成功的有效保障。我们遵循国际市场规则,适应境外市场环境,汲取先进发行理念,秉承“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承销商遴选、订单分配等环节实现全过程透明操作;同时,坚持“多赢才是赢”的理念,充分尊重市场各方,重视投资者的需求和建议,不仅获得了各类型投资者的青睐和认购,也通过用心专业的态度、务实的作风和敬业的精神赢得了各承销机构、中介机构和市场基础设施机构的一致好评和大力支持,充分展示了农发行作为农业政策性银行、中国国家主权信用的良好形象。

  第五,是宣传到位。这是发行成功的传播器。我们高度重视此次发行的宣传工作,一方面隆重举行发行庆典,邀请市场同仁共庆,我行董事长解学智在香港出席境外双币种债券成功发行庆典并致辞,与香港中联办副主任仇鸿共同鸣锣;另一方面提前制定宣传工作预案,与境内外各媒体联络沟通,通过传统媒体和自媒体相结合,增强媒体报道的多样性。《金融时报》《大公报》《文汇报》《香港商报》和彭博等境内外知名媒体均在第一时间发布我行双币种债券相关新闻,近40家媒体转载刊登。借助媒体宣传,农发行和农发债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

  第六,是信念坚定。这是发行成功的定海神针。面对繁重的工作任务和美元债券首发的巨大压力,我们坚定“用心专注才会赢”的信念,用心做事,用情投入,在境外一周平均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面对此次恰遇50年来最大的台风登陆深港地区的情况,我们及时启动应急预案,提前发布发行公告,与“山竹”赛跑,确保及时到港开展路演及发行工作,得到了境外投资人和媒体的高度赞赏。

  《金融时报》记者:据我们了解,境外投资者对农发行这次发债筹集的资金如何使用十分关心,请您介绍一下这方面的情况以及下一步发债工作的打算?

  刘优辉:这次我们在境外发行的美元和人民币债,将全部回流境内用于支持国内“三农”发展。一直以来,农发行肩负着支持“三农”的光荣任务。“三农”领域是我国经济发展的薄弱环节,资金投入大,占用资金时间长,投资收益水平低,资金管理要求高,因此中小金融机构参与能力有限,缺乏引导社会资金进入的畅通渠道。实现国家粮食安全、农村脱贫致富和农业绿色发展,仅仅依赖财政资金是不够的,更需要金融体系来发挥作用,特别是充分利用两个市场、两种资源,积极吸引境内外各类资金投入“三农”领域。

  近年来,我们在支农方面取得了明显成效,在发债筹资方面打出了品牌,但是与新形势新要求相比,农发行服务乡村振兴战略的任务仍然任重道远。因此,向境内外发债筹资,引导境内外资金回流中国“三农”领域是农发行筹资永远的主题。这次境外成功发债,增进了境外投资者对农发行的认知,扩大了农发行的影响,进一步增强了我们“走出去”拓展境外资本市场的信心。下一步,我们将继续争取国家有关部委的大力支持,视政策条件和市场环境的具体情况,努力实现境外发债的持续化、常态化,为境内外资本市场提供具有鲜明社会责任特色和多样化的债券产品。发债筹资永远在路上,农发债发行创新也永远在路上。我们也期待与境内外各市场参与方继续协同配合,携手共建中国债券市场,为实现乡村振兴贡献力量。

责任编辑:韩胜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