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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产融结合方式 助推实体经济振兴
  去年底召开的一年一度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2017年的经济工作进行了统筹安排和部署。会议明确提出,2017年是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深化之年,要坚持以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同时还强调,继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任务之一是着力振兴实体经济。
  着力振兴实体经济,是针对我国面临的国际国内错综复杂的严峻形势和我国经济发展过程中亟待解决的突出问题提出的明确要求。可以说,其紧迫性和重要性,再怎么突出、再怎么重视、再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着力振兴实体经济作为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成为促进我国经济持续健康发展的必然选择,也是防范化解金融风险、维护金融安全、保障金融稳定运行的必要前提和重要基础。
  然而,振兴实体经济是一个系统工程,不只是企业自身的事,需要多管齐下和多方努力。金融作为现代经济的核心,具有优化资源配置、推进创新创业活动和产业转型升级等多方面功能,自然需要作出更多的贡献,为实体经济振兴提供更多更大的推动力。
  客观地说,近些年来,金融在支持服务实体经济方面,存在一些欠缺或有待改进之处。比如,部分资金在金融体系内部空转或自我循环,或者资金过多地流向房地产市场和股票市场,或者资金从银行到信托和其他金融机构再到企业造成实体经济融资成本上升。结果是,货币供应量增长较快(连续几年保持在12%、13%的水平),流动性较为充裕,而实体经济仍然存在融资难、融资贵、资金短缺的情况。这些集中起来,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金融“脱实向虚”、金融不能很好地服务于实体经济的问题。
  当然,对于这一问题也要进行客观分析。金融不能或者不愿意进入实体经济,原因也是多方面的。除了金融机构自身的原因以外,实体经济或企业本身等也有责任。仅仅从金融业自身来看,在服务实体经济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也正是基于此,2015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长春召开部分省区党委主要负责同志座谈会时强调,要改善金融服务,疏通金融进入实体经济特别是中小企业、小微企业的管道。李克强总理2016年3月曾指出,金融的首要任务还是要支持实体经济的发展,实体经济不发展,是金融最大的风险。作为一个较为长期的任务,“十三五”规划纲要也提出,要加快金融体制改革,提高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效率。
  那么,金融怎样才能更好地服务于实体经济、更大程度地支持实体经济的振兴和发展呢?在这方面,学术界和实际工作部门已经有很多的讨论,也提出了许多有价值的建议。有人认为,要努力盘活货币信贷存量,用好增量,将资金重点投向在产业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中有重大影响和示范引导作用的行业,重点投向化解过剩产能的企业,重点投向小微企业和“三农”以及消费升级领域,不断提高资金的使用效率;也有人提出,要针对我国金融领域存在的突出问题和潜在风险,比如,金融机构经营方式总体粗放、公司治理和风险管理有待完善、农村金融和中小金融机构发展相对滞后、金融监管能力有待提升等,加快推进金融体制改革,促进金融机构采取差异化的定价策略,不断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促进金融机构切实转变经营方式,不断提升服务能力和水平,更好地发挥金融支持实体经济的作用,更有力地支持经济结构调整和转型升级。还有观点认为,要加强金融基础设施(包括法律法规、会计标准、征信体系、支付清算体系等)建设,优化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软环境等等。
  此外,我认为,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方面,就是要创新产融结合方式,让金融更大程度地深入、渗透到实体经济之中,让金融与实体经济更加紧密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互相支持、互相支撑、互利共赢的有机整体。在这方面,最近一个时期,相关部门已经进行了一些有益的探索和尝试,并且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
  比如投贷联动。这是商业银行采用成立类似风险投资公司或基金的方式,对创新企业(主要是中小科技企业)给予资金支持,并建立严格的风险隔离,以实现银行业的资本性资金早期介入(即“投”);与此同时,还通过信贷投放等方式(即“贷”)给企业提供另一种形式的资金支持,形成股权投资和商业银行信贷之间的联动融资。2015年3月,国务院提出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探索投贷联动;2016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2016年要启动投贷联动试点;2016年4月,银监会、科技部与中国人民银行联合发布《关于支持银行业金融机构加大创新力度 开展科创企业投贷联动试点的指导意见》,鼓励和指导银行业金融机构开展投贷联动业务试点,并明确了首批10家试点银行和5个试点地区。最近一个时期,各试点银行和试点地区正在加紧推进试点工作。从试点投贷联动的银行情况来看,在组织架构方面,设立具有投资功能的子公司,由其子公司开展股权投资进行投贷联动,或者设立科技金融专营机构,专司与科创企业股权投资相结合的信贷投放。在防范和控制投贷联动业务风险方面,也建立了有效的“防火墙”(投资比例限制、机构隔离、资金隔离等)。可以说,投贷联动作为融合了债务融资、股权投资的创新金融方式,为金融机构特别是商业银行深度参与实体经济(科创企业)以及二者的深入融合打开了一个突破口。这种结合方式既考虑了科创企业的融资需求,又结合了我国以商业银行为主的金融体系特点,能够有效增加科创企业的金融供给,也能够充分发挥银行业金融机构在客户资源、资金资源方面的优势,有可能成为商业银行支持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同时推动自身业务模式转型与升级的重要路径和平台。
  再比如,产业链金融。这是金融机构以产业链的核心企业为依托,针对产业链的各个环节,设计个性化、标准化的金融服务产品,为整个产业链上的所有企业提供综合解决方案的一种服务模式。我们看到,银监会2014年就选取了北汽、上汽、海尔、格力、武钢等5家企业集团财务公司试点延伸产业链金融服务。从趋势上看,企业集团财务公司延伸产业链金融服务试点的范围将进一步扩大。到2016年5月底,全国已开业的财务公司达227家,覆盖能源电力、石油化工、航空航天、汽车、钢铁、信息通信等17个国民经济重要行业,且背靠的企业集团绝大部分为央企、国企,也有一些优秀的民营企业,如海尔、新希望、伊利、万向等。财务公司通过向这些重要行业和企业提供产业链金融服务,极大地支持了实体经济的发展。除了财务公司以外,其他金融机构包括商业银行等,也都在推进产业链金融业务。这种新的金融服务方式,对于满足产业链上企业的融资需求、降低融资成本等发挥了较好的作用。
  还有产业投资基金。这是一个大类概念,包括风险投资基金(VC)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等。其向具有高增长潜力的未上市企业进行股权投资,并参与被投资企业的经营管理,以期所投资企业发育成熟后通过股权转让实现资本增值。这虽然不是一种新的金融工具和产品,但更多地运用这种方式,能够更大程度地为实体经济提出融资服务,能够更好地发挥金融支持实体经济振兴的作用。
  另外,此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还提出,要在控制总杠杆率的前提下,把降低企业杠杆率作为重中之重。支持企业市场化、法治化的债转股;加大股权融资力度;加强对企业自身债务杠杆的约束。因此,目前正在稳步推进的债转股,也有利于企业轻装上阵,改善经营环境,实现持续健康发展。这种方式也使得商业银行与企业的融合度更深,结合更紧密,有助于更好地助推实体经济的振兴和发展。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创新产融结合方式,是助推实体经济振兴的必然选择。但在这个过程中,必须结合金融机构和企业的自身特点,必须注重防范风险,必须注重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发挥产融结合推进实体经济振兴的作用。(作者为本报专家委员会委员、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院长)
责任编辑:y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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