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观点·实践CURRENT AFFAIRS
观点·实践 / 正文
着力发展社区金融

    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增强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就是要求金融机构着力提升为实体服务的质量。自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发展普惠金融以来,我国各级行政机关和金融监管部门在贯彻落实中央精神、研究借鉴国外经验和设计实践各项普惠金融政策上都取得了显著的成绩。在2017年的金融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建立普惠金融体系”,为我国普惠金融的未来发展指明了方向。国务院在《推进普惠金融发展规划(2016—2020年)》(以下简称“发展规划”)中也提出,到2020年,建立与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相适应的普惠金融服务和保障体系,提高金融服务的覆盖率、可得性和满意度,这些要求将是发展普惠金融的总目标。借此机遇,许多金融机构顺应形势大力发展社区金融,现已初具规模并各呈特色。

    发展社区金融的积极成果初现

    (一)提升了金融服务与社区生活质量。各行借助数量众多的网点布局渗透城市、辐射到多数社区居民集中居住地区,提升了社区居民金融服务的可得性,提高了居民资产管理便利和理财能力,通过代缴各种费用和罚款、收发快递和寄存等方式方便市民生活,推动金融进入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二)提高社区居民金融知识水平与保护消费者权益。各行都能积极组织社区活动,向群众普及金融知识,介绍合法的投资渠道和理财方式,广泛宣传防范和打击非法集资有关法规政策,通过在社区举办金融沙龙向居民传授防范电信诈骗、保护个人信息、防范洗钱活动知识等,不断提高社区居民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意识。

    (三)助力培育新型的银行和社区关系。银行“近邻”的形象也逐步树立,客户黏性的提升为银行带来了稳定的存款来源,银行提高金融服务质量的积极性也被调动起来,玻璃相隔或网络连接的冰冷感官逐渐消失,面对面的人际关系拉近了客户与金融机构的距离,互利共赢的理念也逐步贯彻这一新型关系之中。

    社区金融的发展仍存不足

    (一)“社区”内涵理解不深。金融机构对“社区金融”理解仍然停留在“街区”和“信贷”层面。新型城镇化使城市外延不断扩大带来社区不断新生,“农民变市民、农村变街道”令原有乡镇也将蜕变为社区,“社区”将脱离当下城乡二元的形态,形成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背景下“有人即社区”的新态势,金融机构墨守扎堆人口高密区域、把占城市重要街区和县城中心的扩张政策,在空间和对象上都存在金融服务的覆盖空白。“社区”是以需求为核心的各类单元的组合,政府、社区、企业、个体工商户和居民分部在生产、流通和消费的各个环节。现阶段各机构把发卡、吸储、办房贷等基础业务当作主要任务,忽视了生产部门采购、创造、加工和销售的整个“经营链”金融服务,因此难以成为社区服务的提供者和金融普惠的参与者,社区金融内涵理解不深会使其社区战略发展落后于人。

    (二)“普惠”目标时常偏离。从现有发展成果看,各家机构发展社区金融的轨迹与国家普惠目标时有偏差。从覆盖性来讲,据国内上市银行年报显示,由于营业成本不断提高许多银行对物理网点进行缩减或瘦身,普惠覆盖率有所降低。从持续性来讲。随着股份制和城商行纷纷入局,激烈竞争下金融机构即不愿让渡利润降低社区融资成本,也不愿酌情放宽限制或承担更多风险,社区的金融需求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因而难以持续。从可得性来讲,各金融机构在城市大型、高端社区等人口和财富集中地区扎堆,偏远或功能单一的社区反而缺乏基本的金融服务,助创、助学、助农、助难的积极性不高,在提高低收入群体、困难人群、贫困人口和特殊群体金融服务及降低社区内的创新企业的“融资难、融资贵”问题上的贡献也有限。

    (三)融入社区仍成难题。在与社区的关系上,社区并未被纳入金融生态之内,社区承接载体作用无从发挥。金融机构仍视社区为营销对象,令社区金融难以成为普惠的创新业态,所以不能因其紧挨社区就视其融入了社区;在满足社区需求上,各类金融机构有倒推社区金融“脱实向虚”的嫌疑,一些所谓的社区网点或是鼓噪居民做房贷或是沦为社区存款“抽水机”,资金流向发达地区搞同业空转。在东北等一些经济筑底地区,社区银行发展迟缓着实无法满足方方面面的金融与非金融需求。在由政府、管委会、物业、业委会等团体和个人组成的复杂关系网中,同各方的博弈与融合成本常令金融机构望而止步,以一对多的态势也使各行在社区融合问题上难得其法。

    (四)业态布局缺乏统筹。就宏观行业布局而言,监管文件出台前一些银行提出几年万家的扩张口号,足见银行业在社区领域孤军深入、一家独大的局面恐已形成。保险、证券、担保、租赁等金融业态,政府、社区、区内企业和居民组织还未深入参与新业态建设,缺少能够统筹协调社区金融集合运行的组织和机制,缺乏稳步有序推进集合发展的制度安排和市场约束。就微观内部创新而言,多数金融机构内控制度和公司治理结构仍未根据社区金融的发展要求做进一步更新和完善,风险与合规性内控难以适应社区金融混业、多主体、关系型、以人为本的新特点。金融界正逐步认识到社区金融将是突破传统分业布局的创新业态,监管部门相关规范的出台也从侧面反映了该领域仍处摸索阶段,制度层面体制机制设计亟待出台。

    社区金融前景可期

    (一)深刻定义社区金融的内涵。新型城镇化使社区的界定更为广义,抛去城乡二元化的差异,凡是在具有一定组织形式的管理机构规划下的,能够为特定人群提供物质精神需求的区域规划都可以称为社区,能够满足社区的需求是推进普惠金融不断完善的新方向。从现有理论研究和实践操作来看,发展社区金融不是创办一种金融机构,而是创新一个金融集合。首先,社区金融需涵盖能服务社区的各类型金融机构,金融体系的所有组成部分都可参与到社区的普惠金融中来,现阶段社区银行可以是一种代理形式,而社区金融的最终形态应当是整个金融服务体系的缩影。其次,社区金融要包含丰富产品线,范式化的金融服务如同商品一般陈列于金融超市,根据需求及时研发定制化的服务是社区金融机构必须具备的能力。最后,社区银行应能够融合各类金融业态,既不能被新金融业态颠覆,也不能消灭其他金融业态,要成为可以与之长期共存、融合发展、协同普惠的新业态。

    (二)坚持普惠社区和服务实体。社区金融要与社区结合,脱离社区范畴则名不副实。要普惠社区先要走进社区,社区金融进社区不可再采取商业化的入驻形式。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要推进社区治理体系建设,社区应成为基层党建的坚强战斗堡垒。协助社区将党建工作与社区治理相结合,金融“党建进社区”是一条助推社区工作、参与社区自治的新路。而通过建立连锁超市、生鲜站点,组织农副产品集市等形式携服务进社区,在便民利民的同时促进社区之间物质流通联系。通过建立书屋阅览室、播放电影、组织沙龙、比赛、会演等,将金融与文化联姻,提升社区金融内涵。社区金融应响应国家号召以服务实体经济作为其根本任务,其存在的意义就是要接驳普惠金融的“最后一公里”,通过加大居民和个体工商业者的零售信贷服务,帮助它们创业创新获得充足的资金从而顺利起步。个体商户甚至家庭作坊是比小微企业还要更应得到扶助的群体,社区金融服务的发展就是要填补这一群体的信贷空白,将作坊培育成企业将是社区金融服务实体不可替代的功绩。贯通小微企业与核心大企业在“供应链”上的金融联系,为社区内小微企业提供从采购支付到销售回款整条“经营链”金融服务。现阶段,还应继续贯彻国家金融助农、扶贫的方针政策,帮助“三农”生产经营,帮助贫困户谋生就业摆脱贫困仍是社区金融的本职。

    (三)建立中国特色的社区金融组织。作为一种新业态,社区金融应该拥有一具特殊的形态,其金融集合的特征需要以一种新的组织形式出现。因此,发展社区金融应创新并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社区金融组织。从美国、欧洲和澳洲的经验看,社区金融演进主要依托社区银行的建立与发展,而我国在现有二元结构下,城市社区金融服务以民营银行为主要提供载体,在县域则以农村金融机构为主。但国内外已有形式都难以承接社区金融内涵的深度和广度:一是新设立社区银行意义不大,机构数量过多不但浪费资源引致过度竞争,反而不利于贯彻普惠金融政策;二是金融服务未有创新,只不过在传统业务基础上进行深耕细作;三是随着我国“大社区”规划的实现,传统二元结构被打破,原有行业布局将不合时宜。因此,社区金融组织可由各类金融机构、社区、区内企业、业主委员会共筹共建,前三类单位可以共同出资形成基金或资金池,金融机构的资金来源于社区反哺社区,金融机构之间、社区或企业可以为居民和个体商户提供担保,社区可以为金融机构提供借款人信誉声誉信息和调解纠纷以及引导普惠的直接受益者参与普惠回馈社区等等。总体来说,社区金融组织应是循环良好资金自给的金融共生生态圈。

    (四)政府和监管机构应全力支持。政府参与构建普惠金融体系有助于加强顶层设计、解决市场失灵和防范金融风险,在发展社区金融的进程中,政府应发挥“管、帮、扶”的多重作用。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提出设立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加强了监管协调、补齐了监管短板,统筹了中央与地方、跨部门与跨境监管,这一综合监管体系可以说是为社区金融量身打造。普惠金融实质上是建立一个市场有效配置金融资源的机制,社区金融是这一机制重要而意义特殊的组成部分。因此,开展金融监管与金融服务要从机构管理观转向市场功能观,在确保社区金融业务稳定合规开展的前提下,酌情放开监管束缚,帮助社区金融以正规合法的“白色”金融替代非法的“黑色”金融和地下“灰色”金融,这样既能实现普惠又能维护稳健。政府和监管机构也应因势利导,及时创新金融监管和服务形式,研究和创设支持社区金融组织的政策性金融工具,充分发挥政府在发展普惠金融中的主导作用。

    (第一作者系人民银行沈阳分行营业管理部主任)

责任编辑:liangyanzh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