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时节，“移动的地平线——瑞银集团艺术收藏：1960年代至今”展览在中国美术馆举行。瑞银集团的艺术品收藏囊括了20世纪50年代至今世界各地艺术家的杰作，从中国到墨西哥，从柏林到孟买。展出作品形式多样，包括版画、素描、油画、摄影以及视频艺术等150余件。为观众呈现出一个主题完全不同且作品涉及面宽广的视觉盛宴，也为观众提供了感受世界当代艺术多样性的机会。

    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评价说：“这是一次具有当代艺术‘流派’特色的展览，也许单个艺术家并不是很出名，但展览涵盖了从20世纪50年代至今的西方主要艺术流派，知识性很强，完全可以作为当代艺术教学的参考资料。”

    瑞银收藏轨迹

    此次展览是第一次展现瑞银集团艺术收藏的演进过程，同时也反映出艺术以及企业收藏行为在过去40年里的许多变化。

    瑞银集团是世界上主要的国际性艺术品收藏赞助机构之一。今天的瑞银集团由许多家银行合并而成，这些瑞银的前身机构很早之前就十分重视艺术收藏。2000年，瑞银收购了PaineWebber，从而获得了后者的丰富艺术收藏。瑞银集团在上世纪90年代，收藏了许多欧洲艺术品，其中包括一大批重要的摄影作品。由这两大部分和近年来的一些收藏品所构成的瑞银核心藏品中，包括了1000多件艺术精品，如果加上瑞银集团遍及全球各地的分部中的艺术藏品，则远远超过此数。

    尽管瑞银集团的藏品并不像美术馆收藏那样有着鲜明的学术方向，但它依然为我们提供了从上世纪60年代到上世纪末的纽约艺术面貌。相比之下，瑞银集团在本世纪的收藏行为是在世界各国的策展人的推荐之下进行的，因此，更多地反映了全球各个区域的多线发展。

    瑞银集团中国区主席李一指出：“瑞银集团的艺术品收藏展反映了瑞银集团作为当今世界最大规模金融机构之一，不但关心业务的发展，而且关注民生回馈社会。”

    中国美术馆馆长范迪安表示：“瑞银集团当代艺术收藏展给中国观众提供了感受世界当代艺术多样性的机会，但更重要的是通过介绍瑞银艺术收藏的方式与经验，在中国形成对‘企业艺术收藏’这个话题的探讨与交流。”

    中国自古有“盛世藏私画”的传统，如今，方兴未艾的艺术市场已成为中国社会生活中的新热点，尤其是艺术品的企业收藏正在成为企业发展战略的有机组成部分，也影响着艺术品的生产和艺术市场的趋势。目前，中国企业艺术收藏总体上还处在起步阶段，国际化的视野更待建立。无疑，瑞银集团的收藏将对中国企业艺术收藏起到借鉴作用。

    波谱艺术

    艺术展以波谱艺术艺术家贾斯培尔·琼斯，罗伊·里奇特斯坦，罗伯特·劳申伯格，安迪·沃霍尔及爱德华·鲁沙创作的版画和素描拉开序幕。

    波谱艺术又称“通俗艺术”或“流行艺术”。是20世纪后现代主义艺术中势力最大、最为风行、传播最广、最有影响的艺术形式，由英国评论家劳伦斯·阿洛韦创名。波普艺术的思想与行为主张与后现代主义艺术的要旨之一是打破或冲淡艺术与生活的界线，即尽可能地介入众多普通民众的生活中去。波普艺术在上世纪60年代中期风行于美国，并以纽约为中心。

    对于收藏当代艺术品的企业来说，选择当时最著名的年轻美国艺术家是正确的。这些人在上世纪60年代受到了批评家们的好评，而且也恰好都是高产的版画家——这一点对于企业收藏十分重要，因为版画比较适合摆在办公室。

    观众可以看到，贾斯培尔·琼斯的选材都是日常生活中人们熟视无睹的图像，贾斯培尔·琼斯也曾说，自己选用的都是那种“随处可见但无人细看的”素材，如此，他便能够专注于技法本身，用不同的媒材处理同样的图像。创作于1967-1968年的6幅《第一石版画》包括：一面旗、一组叠加数字以及4件青铜雕塑（装有画笔的咖啡罐、灯泡、啤酒罐、手电筒），每一幅上都有同一主题创作的素描。这套作品呈现出艺术家把不同媒材用于同一主题，从而形成不同品质的特色。

    罗伊·里奇特斯坦1963年创作的钢笔画《哭泣的女孩》吸引了众多观众的目光。初看此画，只觉构图简单，但像眉眼之间的皱纹、面颊上的大滴泪珠以及耳环等细节都说明这是一幅经过仔细计算过的画面，作品极具张力和冲击力。

    新表现主义

    上世纪80年代，表现力极强的写实主义绘画蓬勃发展，与上世纪70年代注重功能和瞬间感受的作品不同，新表现主义画作经常包含一些反映艺术家生活的隐喻。新表现主义的画家们在原来表现主义的基础上，参照了未来主义﹑形而上画派的表现语言，吸收了上世纪50年代以来一些流派的手法，使现代艺术具有新的反叛精神。

    从展品中可以看到，尽管美国艺术家费谢尔和英国艺术家卢西安·弗洛伊德的作品截然不同，但他们都锁定了人物形象作为绘画对象。费谢尔的作品反映出美国中产阶级堕落与肤浅，德国艺术家鲍肯霍恩用千人一面的“普通人”的肖像画反映出关于人类状况的种种。

    今年86岁的弗洛伊德在整个波普、极简主义与观念艺术时期都坚持创作人体绘画，而上世纪80年代所谓“回归绘画”的风潮为他带来了全球知名度。弗洛伊德为友人和家人画的肖像则近乎心理学研究，他说自己的肖像画是“赤裸肖像画”。弗洛伊德作品在瑞银收藏中占有极大比重，共有2幅油画和50幅石板画，他是本次展出中绘画和素描作品的代表人物。弗洛伊德的许多绘画中的人物姿势都很怪异，从展品中观众可以看到，《女孩的头与肩》里的女孩似乎是悬挂在真空之中，《睡着的女人》中人体下方本应该有的床被拿掉了，人物产生了奇特的悬浮感。此外，弗洛伊德的石刻技术非常高超，仅仅用线条就能勾画出肥胖人物一层层的肉。

    欧洲摄影

    上世纪90年代，摄影成为了重要的艺术媒介，艺术家采用摄影来记录现实世界。美国和西欧在上世纪80年代的经济勃兴对艺术界产生了重要影响。上世纪80年代末“新潮流”的代表是一组年轻的德国摄影师：安德烈亚斯·古尔斯基、托马斯·鲁夫、坎迪德·霍夫，他们的作品全被瑞银集团收藏。

    鲁夫为朋友以同一姿势拍摄了一系列无表情的肖像，并印成大小两种尺寸。评论者称这些肖像是没有烦恼的青年的标志，同时“象征着一个年轻而终日饱食的西方。”

    古尔斯基的作品最具代表性。他用大尺寸相机拍摄在山中休闲、在泳池戏水、以及足球场上的人们，人物形象在开阔背景的映衬下显得渺小；他拍摄的对象包括工厂内部的深邃空间、企业大楼与酒店中庭、巨型造船厂、音乐节、东京股票交易所和巴黎汽车沙龙。

    古尔斯基还对全球资本、商业、消费空间进行人类学式的考察，此次展出的《99美分》就是此类主题。该作品采用俯拍的视角，焦点清晰，细节丰富，尺度宏大，容易吸引观众近距离观看，颇为引人注目。这幅作品拍摄于1999年，已经成为当代摄影中的标志性作品。这是在美国一家打折店里拍摄的大尺寸作品，店内所有商品的价格不超过99美分。照片内充斥着一排排摆满食品和货物的货架，似乎要无限向相框以外延伸。这组照片拍出了摄影作品的高价。

    青年英国艺术家

    “青年英国艺术家”这一群体崛起于上世纪90年代，包括观念艺术家、油画家以及装置艺术家。“青年英国艺术家”的作品以观念大胆、效果震撼而著称。展品中的《相信我》，是英国艺术家艾敏用霓虹灯制成的精辟警语，它是个人宣言与形式化的公开表态的混合，让人联想起商店门前的广告。

    委内瑞拉艺术家阿图罗·埃雷拉尽管不是“青年英国艺术家”中的一员，但他的狂恣大胆与波普倾向与后者如出一辙。他对图像形态的简化几乎到了抽象的地步，在他的作品中，彩色故事书和迪斯尼世界中的画面被充满能量感的抽象表现主义图案遮盖。展品中裁剪黑色毛毡作品《他们都知道》，具有一种欺骗性的复杂度。艺术家将自己不小心留下的两滴墨痕拍了照片后，反复放大了一百遍，令这两滴墨水呈现出某种三维单色画布的效果，这两点让人浮想联翩，是大水坑？还是黑色的雨云？

    展厅两侧循环播放的中国艺术家邱黯雄和曹斐、中国台北艺术家陈界仁、泰国艺术家拿温·拉万差库、阿尔巴尼亚艺术家安德里亚·帕奇和哥伦比亚艺术家奥斯卡·姆纽佐的视频作品。这些作品反映了艺术家亲身经历、影响世界的政治话题、快速工业化带来的问题、对美好未来的展望等，独特的形式给观众耳目一新的感觉。

    展出的艺术藏品体现了文化上的和艺术品收藏方面的变迁，从本土走向世界，从多数艺术家局限在故土、纽约城引领整个艺术市场的旧时代，到艺术家四处游历、多个艺术中心并举的新时代，还反映了视觉艺术从机械运动向多元化、灵活性发展的轨迹。

    左图：美国画家卡茨的版画作品《早上好》

    右图：德国艺术家古尔斯基的摄影作品《汽车沙龙巴黎》

    珊羽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