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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处的风景
《蒲公英的种子》创作谈

  为了出这本散文集,我把这些年发表在报刊杂志上的散文搜集出来,重新整理了一番,发现第一篇发表在报刊上的散文是《校园里的塑像》,时间在1998年。我写中华奥运第一人刘长春教授,他参加了1932年在美国洛杉矶举行的第10届奥运会,成为第一位正式参加奥运会的中国运动员,新中国成立后,他任大连工学院——即现在的大连理工大学——教授。这篇文章表达了青年人对前辈不甘屈辱、不畏强手、顽强拼搏精神的景仰。文章只有千字左右,记得动笔的时候,心里想的跟手中的笔不合拍,吭吭哧哧地写了两天,不由得深羡那些“下笔千言”的人。文章写好后,我恭恭敬敬地投出去,发表在《大连晚报》副刊“三色帆”上。1999年,这篇文章获得了大连市新中国成立五十周年散文、报告文学优秀奖。据说当年凭这个奖就可以成为大连市作家协会会员。如今我乐滋滋地回忆起这事,不是要炫耀什么,而是觉得鼓励对刚起步的写作者是多么重要。

  从首篇发表在报纸副刊上的作品算起,时光竟然过去了20年。20年的时光都去哪儿了呢?这20年里,我虽然没有停止过散文创作,但写作状态并不好,断断续续地写,写的量很少。好在聚沙可成塔,集腋可成裘,20年的时光终于积攒成一本散文集,可以“20年磨一剑”来聊以自慰了。

  20年间的散文,断断续续地,不成系统地写,而且思想、文字都不可同日而语,的的确确是一盘散沙。可是如果从题材这个角度来划分,还是可以粗略地把这本书分为“回望故乡”“人在京城”“边走边想”三辑。

  我出生在安徽桐城,在家乡长大后,到辽宁省生活了十几年。苏轼说,“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回望过去的岁月,我这只“飞鸿”在安徽和辽宁都留下了深深的指爪,成了一个拥有双重故乡的人。所以,我把写辽宁和安徽的文字,都放在这一辑里。这些文字写故乡的风物、人情,抒发对故乡的思念。大都是早些年写的,有朋友说喜欢我早年间写的文字,这些虽然短小,但有一种空灵的意味在里面。文友这么评价,也可以理解成我现在的文字反而不如早先的好,即使是这样,我也很高兴,因为我把这句话理解成我作品的起点高。我这个人善于选择性地理解,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所以就喜滋滋地把朋友的话抄在这里。

  一转眼,从辽宁省大连市来北京工作,已经是第12个年头了。“人在京城”是写在北京的随想随感,演绎普通人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和趣事、悲伤和欢乐、失望和希望,烟火味比较浓。翻开这本集子看看,像我这么一个爱写景的人,写北京的却很少。究其实,是因为北京的景点我本来就去得少,除了我家附近的圆明园、颐和园,其他不少著名的景点,像八达岭的长城、明十三陵等,至今尚未涉足。有些景点虽然去过,却懒得动笔。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大约人性深处总以为别处的风景最美,且自己就住在这座城市,这里的风景,有的是时间写吧。

  这些年,因为工作原因,我走遍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甚至迈出了国门。一次次出行,一次次震撼于祖国山河的壮美和民族历史的悠久。心有所感,付诸笔端。便有了“边走边想”这一辑。窃以为,游记是最见一个人的散文功底的。因为,壮美的河山和悠久的历史触动的不是你一个人的心灵,许多人在山水之间游历一番后,都有要把“于我心有戚戚焉”的东西行诸于文字的迫切愿望。再加上这些年网络等新媒体的兴起,各种游记泛滥,不少文字不是给人一种“到此一游”的感觉,就是导游词的翻版。如何推陈出新,如何见别人之所未见,思别人之所未思,如何写出有自己独特个性,带有自己独特气息,真正属于自己的文字,是我这些年一直努力的,也是这部散文集中下功夫最多的地方。

  苏轼说他,“吾文如万斛泉涌,不择地而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地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窃慕之,却难以望其项背,我把苏轼的这句话当成我散文创作的灯塔。

  大连晚报副刊“三色帆”是另一盏灯,虽然它已经停刊许多年了,但它在我的心里,总像一盏亮在寒夜中的油灯,火苗虽然摇曳,光圈虽然昏黄,却让我时时回望,时时感到慰藉与温暖。

  也许这就是文学的魔力。感谢文学,感谢所有尊重文学的人们。

责任编辑: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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