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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疯狂、惊恐和崩溃——金融危机史(第七版)》:金融危机的启示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已过去十年,然而下一次金融危机却可能离我们并不遥远。著名金融史学家查尔斯·P·金德尔伯格,在他的著作《疯狂、惊恐和崩溃——金融危机史(第七版)》(2017年6月,中国金融出版社出版)一书中,以经济学家海曼·明斯基的危机模型为基础,通过对400年来全球金融危机史进行分析,高屋建瓴地总结出了金融危机爆发的规律,为我们防范及应对下一次危机提供了思路。

  作者首先通过海曼·明斯基模型,对金融危机的模式、规律、起因和影响建立一个模型和分析框架,用它来回顾历史上的大小危机。模型中,首先是外部冲击(政治变革、战争、经济变革、金融市场自由化、货币供给、科技革命、技术进步等)引发信贷扩张,信贷扩张与经济景气正反馈。继而引发经济过热,而后金融资产价格快速上涨,其速度超过GDP以及其他收入上涨速度,出现投机狂热。投机狂热在国际间传导,大家相信“这次不同”,之后上涨的势头戛然而止,一些精明的投资者出售部分资产以实现其投资收益。随着金融资产价格的下跌,人们对未来的预期越来越悲观,全面的恐慌随即而至,紧接着是经济的崩溃。模型认为危机产生的始点来自外部冲击,而这种外部冲击一般是积极意义的。例如,科技的发展、货币政策变动或者是农业的丰收等等。如果外部冲击的规模足够大、影响足够广泛就会影响经济中至少某一个重要部门的盈利预期。乐观的盈利预期投资机会出现时,会促使投机者借款投资。而随着银行业竞争的加剧,银行业也会通过信贷扩张不断扩大自身资产规模。信贷扩张促进经济增长,同时金融资产价格也快速上涨,而经济增长反过来会激发更加乐观的投资情绪,从而出现投机狂热。而投机狂热还会通过套利、跨境资本流动以及纯心理因素向国际传导。或是由于每次危机产生的细节各不相同,大家始终认为“这次不一样”,依旧沉浸在这种看似乐观的环境之中。这时,随着新进入者购买资产意愿的降低,投机者意识到只有通过出售资产回笼现金才能获得投资收益,而这一行为必然造成投机性资产价格快速下跌。持续的资产价格下跌又使得更多投机者陷入惶恐,争相抛售资产,最终演变为市场崩溃,引发金融危机。这整个过程也正体现了书名中的“疯狂”、“惊恐”与“崩溃”。

  与多数研究著作不同的是,该书并非是对部分金融危机的剖析,而是对金融危机的整体性研究。书中的一个重要观点是,同一时期发生在不同国家的信贷泡沫事件有着相同的起因。而另一个重要观点是,过去三十年间发生的四轮银行危机相互间毫无关联的可能性极低,每轮危机都似乎为下一轮不同国家的信贷供给快速上涨奠定了基础。

  此外,该书还对“市场是否永远理性?”“经济过热是否会因官方预警而中止?”等问题作出了回答,并分析了应对国内危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策略。而在著作结尾,作者着重讨论了国内最后贷款人的相关问题,并探讨了国际最后贷款人的存在对全球金融稳定的必要性。

  明斯基认为,由于代际遗忘、竞争压力和非理性市场主体的存在,金融危机总是周而复始发生,因而不可避免。但其理论违背主流经济学理性人的基本假设,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被人们所接受。然而,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了明斯基是正确的。因此可以断言,下次金融危机如果产生,必定也遵循危机模型,是由于一个积极意义的外部冲击引发的。那么是否可以说一旦有积极意义的外部冲击带来巨大的投资机遇就必然导致金融危机呢?关键还要看这种投资是否是以不断上升的金融杠杆所支撑的。

责任编辑:梁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