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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青铭记全民抗战

  71年前,在那场席卷全球80多个国家和地区、约20亿人口卷入的战争中,正义与邪恶殊死搏斗。战争中,艺术超越了民族、国家的界限,超越了文字固有表达范畴,用特殊形式留下珍贵记忆。中华民族历时8年,废墟中迎来胜利曙光。若干年后,当人们开始反思那场战争时,发出“铭记历史,缅怀先烈,珍爱和平,警示未来”的呼喊时,艺术的语言,再次以直观的视觉感受和深刻的哲思,向我们诉说:中国人民浴血奋战、威武不屈的民族精神,会永远被世人铭记。
  吹响救亡号角
  我国现代版画在历史上有着特殊经历,作为武器,奔走在民族抗战最前线。其丰富表现力和尖锐洞察力,使艺术创作与抗敌斗争紧密结合在一起。在贫穷落后的战争年代,国画、油画、雕塑缺少发展的物质条件,不仅材料不易得,就连艺术家创作的时间和心境也难以保障。在国土沦丧、物资匮乏的岁月里,木刻版画具有材料易得,创作简便、方便印刷的特点,同时,艺术风格简洁粗犷、对比强烈,在抗战宣传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在抗战版画作品中,胡一川创作的《到前线去》极具代表性。作品刻画了一位愤怒的劳动者,他左手紧握战旗,右手挥动着,向亿万人民发出了紧急召唤:到前线去!愤怒的眼神、夸张的表情、粗壮有力的臂膀、舞动的头发和衣衫……在他身后,倾斜震荡的烟囱、愤怒涌动的人群烘托了民族危亡的气氛。作品的每一根线条都充斥了作者的强烈情感,体现着艺术家救国救亡的期待。
  彦涵是“延安画派”的重要代表人物。他的《搏斗》是抗战版画精品。作品表现了两位抗日战士,一人将枪托举起,一人手持刺刀,此时子弹已经打完,他们准备和鬼子们肉搏。彦涵刻刀下塑造的抗日战士,充满着英雄主义的必胜信念,人物形象蕴含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宣示着敌人败亡的必然结果。
  陈铁耕的作品《送郎上前线》和卢鸿基的《儿啊!为了祖国勇敢些》,号召后方军民走向抗日前线,犹如抗日歌曲中:“母亲叫儿打东洋,妻子送郎上战场!”一样勇敢、乐观。“到前线去”,成为时代召唤。
  鲁迅曾说:“当革命时,版画之用最广,虽极匆忙,顷刻能办。”他引进欧美和前苏联版画新作,主办外国版画展和木刻讲习班,扶持诸多木刻版画艺术社团,推动新兴木刻版画运动。在他的精心培育和呵护下,一批木刻青年成长起来。全民族抗日战争爆发后,这些版画艺术家或从事抗战版画创作和抗日宣传,或奔赴延安,成为鲁艺美术系教员,构成了抗战版画的重要创作队伍。
  记录历史瞬间
  在抗战胜利后,走向民族解放和新民主主义社会的中国人和中国艺术家,着手用更丰富的表现手法记录那些难忘的历史瞬间,在“去古未远”的时代,在和平安定的时代,艺术家拿起画笔,在画布上记载抗战烽烟。
  任梦璋、杨为铭1959年创作的油画《平型关大捷》,记载了1937年9月25日的历史瞬间。八路军第115师在平型关附近公路两侧,伏击日军第5师团第21旅团一部。经过激烈战斗,歼灭日军1000余人,击毁汽车100余辆,缴获一批辎重和武器,取得了全国抗战以来第一个大胜仗。平型关大捷,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振奋了全国人民的抗战信心,提高了共产党和八路军的政治影响和威望。油画《平型关大捷》,展现了这一惊心动魄的场景,画面中,八路军指战员刚毅的神情,战士英勇的战斗热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油画《平型关大捷》,画面有若传统山水的布局,竖幅、俯瞰的角度构图,突出了地势的险要和八路军勇猛顽强的战斗精神。画面上八路军战士居高临下、沿着关口逶迤排开。前景的一组战士大多处在背光位置,人物动态大、动感强,剪影般的塑造方式,突出了人物外轮廓的力量感和体积的完整性,使人物与背景融为一体,有势如破竹的冲击感。作品注重战争氛围的描绘,远处的崇山峻岭和连绵的古长城,关上形成包围之势的八路军战士,关下硝烟四起,垂死挣扎的日军,层次分明,火药味浓郁。画法颇具写意风范,笔调奔放,阔笔挥洒,充满激情。明快的光线及一气呵成的山景和烟云,既增强了战场激烈火爆的气氛,又展现了油画材质厚重细腻的艺术特色。
  除了激动人心的战斗场面,令人难忘的还有胜利场景和画布上的狂欢。1945年抗战胜利,延安点起了胜利火炬,庆祝这一伟大时刻。油画家蔡亮的知名作品《延安火炬》,描绘的就是日本投降、抗战胜利的1945年的延安。宽银幕式的横幅构图,众多的人群手持火把,敲锣打鼓,扭着秧歌,行进在盘山道间,气氛热烈欢快。胜利的火把将黑夜照得十分明晰,犹如白昼。满山遍野的火炬,星星点点,颇有燎原之势。     
    以笔墨为刀剑
  1935年到1936年,首届和第二届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上,相当一部分作品开始揭露日军侵略东北的罪行,号召人民抗日救国。1937年,中华全国漫画作家协会成立,1937年4月,抗战爆发前夕,第二次全国美展在南京举办,越来越多的艺术家和作品开始关注沦亡的国土与国民的命运。
  鲁迅先生说,“一副铁笔和几块木板”便能发展得如此“蓬蓬勃勃”,而又可一版多印,行远及众,“是正合于现代中国的一种艺术”。由鲁迅倡导的新兴木刻版画艺术,诞生后就肩负了抗战宣传的历史使命。
  全面抗战爆发后,中国艺术家也进入全面抗战洪流中,一位画家说:“抗战是一道巨大的洪流……不停在甄淘优与劣,同时亦在养育新婴。”不愿做亡国奴的艺术家们,此时已意识到,艺术理论与流派的问题解决不了面临的抗争与生存的斗争,战争也没有留给艺术独立生存的条件。为艺术而艺术,还是为抗战而艺术?艺术家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抗战时期的美术作品,不仅是中国美术史的宝贵财富,也是那场救亡战争留给我们的精神遗产。在长期艰苦战斗中,中华儿女将宝贵生命化为胜利希望,赢得了抗日战争伟大胜利。艺术家手中的刻刀和画笔,也为最终的胜利贡献了不可或缺的力量。国难将艺术家推向前沿,他们用生命和血泪绘就了悲壮、辉煌的抗战救亡画卷。在遍布前线与后方的创作中,抗战题材的木刻版画与油画成为抗战的先锋和民族历史的记忆,成为民族精神的宝贵遗产,绽放出耀眼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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