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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杂剧与钱

  宋代的杂剧,似尚未与唱曲很好结合,大约类似今天的小品或相声剧。但杂剧中已出现不同角色,如参军、净、旦、末等。受中唐以来儒学复兴的影响,宋初以来,形成一种惯例,即允许杂剧寓讽谏之意,而统治者为表示宽仁,对与时政有所抵触者也不轻易治罪。同时儒学复兴提倡“以文载道”,鼓励文人们在文艺作品中议论褒贬时政,这对杂剧的编剧和演员产生影响,使得出现了一些批评或讽刺时政、反映百姓呼声的杂剧。例如,北宋中期,有一位名叫丁现仙的演员兼编剧,就以敢于讥剌时政而受到广泛赞许。这当中,也产生了一些杂剧,它们对当时的货币政策或金钱拜物教倾向进行抨击,给我国古代钱币文化增添了新内容。

  北宋徽宗在位时期,皇帝昏庸,奸相蔡京专权,政治黑暗,经济上加强对百姓的掠夺,社会矛盾异常尖锐。因而此时期讽刺朝政的杂剧较多。例如,为了向百姓转嫁财政危机,官方铸行成本低、面额大的当十大钱。皇宫内有一次就演了这样一出戏:主角是一位卖豆浆老翁和一位喝豆浆的客人,老翁上台吆喝:“豆浆一文钱一碗。”有人拿一枚大钱来喝豆浆,喝了一碗,要求老翁找钱。老翁说:“刚开张,没钱找,您就多喝一碗吧!”来人又喝了一碗,还找不开钱,就再喝。如此喝了一碗又一碗。喝豆浆的人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说:“幸亏蔡丞相让人铸的是当十钱,要是铸当百、当千钱,我的肚子非让豆浆撑爆了不可。”据说宋徽宗也看了这出戏,后来官方宣布废止铸行当十大钱,与此有一定联系。蔡京为了粉饰太平,下令用铜铸造九鼎。这九鼎被命名为:帝鼎(中),宝鼎(北),牡鼎(东北),苍鼎(东),彤鼎(南),岡鼎(东南),阜鼎(西南),晶鼎(西),魁鼎(西北)。又在皇宫内专门建了一座院落,用以安置九鼎。正当这时,铸行当十大钱引出了麻烦,由于铸造大钱成本低利润大,许多地方出现了私人盗铸现象。恰逢此时,九鼎及安置九鼎的宫院峻工,宫内举行庆祝典礼。典礼毕,又演出杂剧助兴。于是有一出针对上述二事的杂剧上演。台上玉皇大帝升殿,九位鼎神前来朝见。有人来报:东南地区发大水,百姓遭了大难,希望玉帝派人去治水。玉帝下令:“岡鼎听令,派你前去治水。”岡鼎鼎神伏地不起。玉帝大怒,吼道:“你为何拒命?”岡鼎鼎神祈求道:“玉帝宽恕,我不是想抗命,主要是怕被盗铸的人抓住,放到熔炉里铸私大钱。”这出戏让宋徽宗了解到盗铸问题的严重,促使他决定下令停用当十大钱。

  奸相蔡京是打着“绍兴熙丰圣政”的旗号上台执政的,所以,他假作尊崇宋神宗、王安石,对反对宋神宗、王安石的旧党官员,采取一概排斥的态度。对于旧党执政的元祐年间颁布的法令一概废除,对于旧党官员如司马光、苏轼、程颐等人的著作(包括文学、理学著作)一概禁止流行,进而发展到凡是元祐年间立的碑刻也要严格检查,凡内容与现政不合的也都一概推倒。于是,一出讽刺当局这种极端做法的杂剧就上演了。戏台上先是出来一位宰相模样的人,宣讲赞美了一通时下的德政。然后,一队卫兵模样的人上台,接着一位僧人模样的人上台。卫兵们检查僧人的度牒,一看是元祐年间颁发的,宣布其度牒作废,给僧人戴上帽子,勒令还俗。接着一位道士上来,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也被勒令还俗。一位官员模样者上台,声称自己是来吏部请求安排职务的,结果被发现他是元祐年间科举得中作官的,于是,此官员被摘下官帽,被贬为民。最后是一位管家模样的人上台,在宰相耳边问:“刚刚从国库领到了老爷的俸禄钱,不巧给的全是‘元祐通宝’,想问您如何处置?”宰相大怒,吼道:“还不赶快悄悄从后门运回家去,在此啰嗦什么!”卫兵们于是异口同声地说:“原来宰相并不忌讳元祐钱。”据说宋徽宗看了哈哈大笑,后来下令对苏轼的文学著作解除禁令。

  在杭州岳庙岳坟前,有四座罪人铁跪像,他们都是参与迫害岳飞的罪人,其中一位武将便是张俊。张俊是宋高宗的心腹,打仗并不勇敢,专靠巴结皇帝,官比岳飞还大。除此以外,他又是位贪官,借战乱大发国难财,他拥有的财产数量之多,是整个宋代都少见的。仅他的田产,每年就能收60万石的租米。有一天,皇宫内宴会后观看杂剧。只见一位假扮善于看天象的人上了台,向观众讲道:“我是天文家,天人合一,凡地上的人和事都与天文密切相关,贵人则与星辰一一对应。不过观看天象要用玉衡,小的们,去把玉衡取来。”随有人报,玉衡被用于别处。有人问:是否能用别的东西替代?天文家答称:“没有玉衡,可以用一枚大铜钱代替。”于是有人献上一枚大铜钱。天文家拿着铜钱对着宋高宗,说:“我看到了帝星。”又拿铜钱对着秦桧,说:“我看到了相星。”再拿铜钱对着韩世忠,说:“我看到了将星。”最后拿着铜钱对着张俊,看了半天,不说话。有人问:“这次你看到了什么?”天文家答:“这次没看到什么星,只看到张俊在钱眼里坐。”从此以后,“钻进钱眼里”,就成了贪财者的代称。又有一位官员也以贪财闻名,他担任知平江府时,亲自组织手下人造酒赚钱,却偏偏给酒起名叫“彻底清”。于是,有人为此又编了一出戏。一位演员上台,自称本人是本州酒神,名叫彻底清。另一位演员提着酒瓶上台,骂道:“说什么彻底清,分明是浑浊劣酒。”酒神喊冤道:“本来在酒槽里时是清亮的好酒,无奈周围的人总往酒槽里扔钱,扔来扔去,就变成了‘彻底浑’、‘彻底赃’。”看戏的人都知道这出戏是讽刺知府。

  这些能反映民意的宋杂剧,为传统的优秀钱文化增加了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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